丘九師道:「因為那日是鬼門關開啟的時刻。」
阮修真搖頭道:「說不通,據古老相傳,整個七月都是鬼門關開啟的時候,所以稱為鬼月。」
丘九師道:「這個恐怕連錢世臣也沒有答案。到過了約定的時辰,錢世臣按捺不住入澤搜尋,發覺除了夫猛和薛廷蒿外,尋寶團所有人均被毒死澤內,夫薛兩人自此變成在逃的欽犯。」
又苦笑道:「我知道你聽得滿腹疑團,當時我也是這樣,似明非明。不要心急,請聽我詳細道來。」
阮修真道:「我可以試猜一下嗎?」
丘九師道:「不要浪費時間了,你是不可能猜中的。」
阮修真道:「錢世臣是不是說整個行動是一個陰謀,鳳公公藉此計殺死夫猛,粉碎皇上反擊鳳公公的實力。」
丘九師不能置信的道:「你怎可能猜中的?」
阮修真道:「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古城根本是虛構出來的,當然沒有甚麼寶物,只是不知如何,薛廷蒿卻逃過了鳳公公的毒手,被鳳公公天涯海角的緝捕,因為只有薛廷蒿清楚當日發生的事。錢世臣這個謊很能自圓其說,只有一個破綻,就是辜月明。」
丘九師皺眉道:「辜月明?」
阮修真道:「開啟始我已不相信辜月明是來殺你的。辜月明是個有原則的人,只殺惡行昭著、頭有懸賞的人,即使鳳公公在其它事上也差不動他,而薛廷蒿正是頭有懸賞的人。可是辜月明這次南來,卻不是要殺薛廷蒿,而是要從薛廷蒿身上揭開當年尋寶隊慘案的真相,以追查寶物的下落。」
丘九師一震道:「如此豈非古城的傳說竟是確有其事。」
阮修真點頭道:「古城是真的,寶物是真的,只有這樣才合理。當季聶提想盡一切辦法,仍摸不著薛廷蒿的影子,鳳公公只有寄望於辜月明。如果五遁盜是從未失過手的大盜,辜月明便是空前成功的懸賞獵手,從沒有被他追捕的人能在他手底下逃生。鳳公公出動辜月明,正表示他對城中的寶物志在必得,證明了十年前的慘案與他無關。」
丘九師沉聲道:「難道是錢世臣幹出來的?」
阮修真道:「這個可能性極高,據我猜辜月明的確名不虛傳,已找上薛廷蒿,弄清楚當年發生的事,矛頭直指錢世臣,而錢世臣束窗事發,走投無路,遂把心一橫,連結我們造反,否則將是死路一條。」
又欣然道:「現在我們終於明白辜月明為何在五遁盜一事上忽然改變立場的原因。」
丘九師愕然道:「你憑甚麼扯到這方面去,我不明白。」
阮修真道:「記得嗎?五遁盜連贏七局的地方,剛巧在洞庭湖之南,湘水的西岸,正是在雲夢澤附近,五遁盜肯定到過雲夢澤。」
丘九師道:「或許只是巧合。」
阮修真搖頭道:「沒有一件事是巧合。我們的敵人,正是在澤內作祟的厲鬼冤靈,在以千年計的日子裡,一直在守護澤內神秘莫測的古城,所以儘管鳳公公權傾天下,到今天仍沒法找著古城。而五遁盜因要躲避我們的追捕,誤闖雲夢澤,與澤內的厲鬼沾上關係,也成為尋找古城寶物的關鍵人物,令辜月明改變立場。」
丘九師籲出一口氣道:「你似乎在捕風捉影,太令人難以置信。」
阮修真道:「我不是捕風捉影。辜月明不是指出我們沒有選擇,他也沒有別的選擇嗎?他為何沒得選擇?因為五遁盜正是他能否尋得寶物的關鍵。」
丘九師道:「如果十年前的慘案是錢世臣一手造成,寶物該已落入錢世臣手上,對嗎?」
阮修真道:「照常理該是如此,可是當牽涉到古城的厲鬼,便不可以常理猜度之。」
丘九師無言以對。
阮修真道:「我們不可失掉大方向。這是一個局,由古城的厲鬼一手策劃出來的命運之局,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深陷局內,由澤靈擺佈。辜月明得我啟發,由於他清楚古城的事,故比我們更能掌握全域性,他的話是有感而發,他並不是個愛說廢話的人。」
丘九師苦笑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阮修真陪他苦笑,道:「我想先告訴你一個壞訊息,龍頭的指令在一個時辰前送到我手上。他斬釘截鐵的說在我們擒得五遁盜前,不可以輕舉妄動。」
丘九師頹然無語。
阮修真道:「我現在可以完全絕對的肯定郎庚就是五遁盜。辜月明是個沒有朋友的人,怎會認識郎庚?他肯去找郎庚,因為郎庚是五遁盜,且與古城寶物有微妙的連繫。這個想法非常重要,關乎到我們大河盟的生死存亡,我們是在與時間競賽,你早一天坐上幫主之位,我們多一分和鳳公公惡鬥的本錢,事不容緩。」
丘九師道:「你有甚麼好主意?」
阮修真道:「錢世臣在現今的形勢下,變成我們可*的盟友,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誰也沒有別的選擇,我們要好好的利用他。」
丘九師點頭同意。
阮修真道:「五遁盜的八美圖,兩天內完成了三幅,只剩下五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