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雲夢城之謎 黃易 第2頁,共2頁

他從未遇過一個女人能如百純般令他動心,她會是唯一的例外嗎?多麼希望和百純一夜纏綿後,他永遠不想離開。為了知道真相,他願意作出任何犧牲,包括他的將來。所以在碰百純前,絕不可以碰其它女人。對別的人來說,這該不是一個艱難的決定,可是對他來說,卻像饑民面對滿席豐盛的佳餚美酒,強迫自己等待最後的一道菜。

他要求獨立幽靜的居所,是為方便他的行動,且要覓地把夜明珠和任何可顯示他五遁盜身份的東西藏起來,例如他親手精製的「盜衣」、鉤索、水靠、換氣銅管、踏地無聲的布鞋等等。

想到這裡,他拗開一切疑慮,探手解開面前的包袱。

辜月明策馬在黑暗的官道飛馳,陪伴他的只有星光月色,心中一片茫然。

或許他再見不到那位在渡口邂逅的女郎,又或許他會在岳陽再遇上地,沒有任何事是可以肯定的。

自從接下鳳公公的任務,命運似再不被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恐懼變成了現實,女郎的確是與楚盒有關係的人,命運之索已把他們縛在一起,將來的發展,他是無從猜測。

解除軍職,回覆自由之身,是他最大的渴想,但在這一刻,此事變得非常遙遠,再無關重要。

季聶提對他是不起任何約束的作用,他辜月明只會依自己的方式去辦事。他雖然愛自行其是,卻絕非不顧大局的人,有自己的打算,是基於更深入的考慮。

他是絕不可讓楚盒落入季聶提手上。

如果鳳公公的確是要把楚盒據為已有,那楚盒便是他唯一能令鳳公公遵守承諾的法寶。鳳公公只答應解除他的軍職,並沒有答應不殺死他。

他肯定偷襲自己的人是戈墨,試問天下間有多少個像戈墨般既懂妖法又武功強橫的高手?而他不去惹戈墨,戈墨也會來惹他,先發者制人,他是不會吃這個虧的。

至於丘九師,他和對方無怨無仇,怎會蠢得作季聶提的殺人工具。對鳳公公一方的人,他是不具好感的。

如果能趁季聶提不在的機會,幹掉戈墨,取得楚盒,他便可以揚長而去,忘掉古城,忘掉薛廷蒿說過的話,忘掉一切,他真的不願去想虛無縹緲的鬼鬼神神。

但他能忘掉那女郎嗎?

「酒菜來了!」

烏子虛聽到蟬翼的呼喚,連忙從瓦頂翻下來,靈活如貓般穿窗而入,回到二樓的臥室,拍掉身上的灰屑,披上外袍,經階梯到下層去。

最危險的時刻過去了,現在他身上再沒有任何可揭破他身份的證物,他是完全的「清白」。

桌上放了三個精緻的小菜,這回倒不是因烏子虛要求高,而是為爭取時間,故意點些需時較久的菜色。

烏子虛在另兩個小婢伺候下,坐到圓桌去,向一本正經立在桌子另一邊的蟬翼道:「蟬大姐何不坐下來陪我吃點東西。哈!酒菜還是熱的,肯定從廚房到這裡來不用走幾里路。」

為他擺碗筷斟酒的小婢們掩嘴偷笑,她們雖遠比不上清麗可人的蟬翼,但都略具姿色,登時春意撩人。

蟬翼沒有絲毫笑意,緊繃粉臉,瞪他一眼道:「你自己吃個夠吧!酒菜來自東廚。供應客人的廚房共有五個,三個在主街的正堂和左右翼堂,另兩個分別位於東西兩院。風竹閣屬柬院範圍,酒菜當然由東院供應。」

轉向兩個小婢道:「你們在外堂等候。」

兩個小婢應命離開,令剛想調笑她們的烏子虛大感失望,幸好蟬翼留下來。

蟬翼雖然對他仍是不假辭色,但態度大有好轉,至少肯望他一眼,又有問有答。

烏子虛最擅旁敲側擊的手段,據桌大嚼,漫不經意的問道:「紅葉樓最美的地方在哪裡呢?」

蟬翼盯他一眼,看神情該已失去忍受他的耐性,神情勉強的道:「當然是東西兩院臨湖的十八個水榭,只接待達官貴人,有錢也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