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默默出門,擦了擦額頭虛無的汗,回頭瞧了上房一眼,柳兒在一旁「撲哧」一笑,「你瞧什麼?」
張貴搖頭一笑:「總沒見過公子這麼算計旁人……」
柳兒嘴一撇:「小姐說的也沒錯兒。即想要咱們莊子裡這些新鮮的物件兒,出幾石糧算得什麼?」
張貴出去後,青籬的心思剎時又活絡起來,想想長豐的莊子,再想想眼下這個莊子,盤算了好一會兒,起身進了書房,又伸頭叫道:「先生,來替我磨墨。」
嶽行文輕笑著走近,「你那樣的字也值得為師替你磨墨麼?」
青籬鋪了紙,笑著坐下,回嘴:「我這樣的字也是您老人家教出來的。你不是說過什麼教不嚴,師之惰的話,可見是你這個先生沒當好……」
「嗯,」嶽行文磨好墨,拈筆沾好,遞給她:「那從今日起,你也與珊兒一樣,每日寫二十張大字?」
「才不」她接過筆,頭也不抬的反抗。在紙上刷刷刷畫了莊子大致的地形,「我覺得我們這莊子還應該再改造一下,來你瞧瞧該如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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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九章「拐」青陽做鄰居
第七十九章「拐」青陽做鄰居
聖旨來的第三日,又是一大早的,詹王妃派人上門送貼子,說是閒著無事,請嶽夫人過府去玩麻將。
嶽夫人因嶽行文這場婚事兒著實人累心也累,正想出去散散心呢,滿口應下,又交待青籬好好看著嶽珊珊,莫讓她淘氣等等,帶著兩個丫頭了門。
嶽夫人走後,青籬領著嶽珊珊去上今日的針錢課,剛做了一會兒,有人來報,說青陽縣主來了。
青籬心中歡喜,又暗中猜測,青陽定是趁著嶽夫人不在家,偷跑來的,生怕嶽夫人捉住問她點什麼來。
放了手中針線,對嶽珊珊說:「珊兒,你好好聽薛娘子的話,大嫂去見青陽姐姐。」
「大嫂……」嶽珊珊撒嬌,小眼兒眼巴巴的看著她。
青籬雖有些受不了她這可憐巴巴的眼神,可想到嶽夫人對嶽珊珊的嚴歷教導,還是把心一硬,又哄她:「好好在這裡學,中午大嫂給你做好吃的。」
「那,給我做蜂蜜蛋糕……」
「好……」青籬笑著一口應下,出了偏房。又叫紅姨在這邊瞧著些,別讓嶽珊珊傷了手什麼的。
青陽已到院中,她快步迎上去,「縣主今兒怎麼又來了?」
青陽咯咯一笑,指了碧雲碧月:「今兒是來給你送油菜種子的。」
兩個丫頭懷中各抱著個白布小包,苦著臉兒道:「這東西重得緊,縣主還偏不喜讓旁人跟著。只把我們兩個當苦力使……」
青籬連忙招了兩個婆子來,將油菜種子接了,叫杏兒帶她們先回院中。
「縣主,前兒那聖旨是你的主意吧?」青籬悄悄的問。
碧月捂嘴一笑,「我就說吧,二小姐定然能猜得出來。」
碧雲揉著手腕笑著接話:「就連今兒詹王妃請嶽夫人去玩,也是我們縣主的手筆……」
「本縣主這也是幫你呢。」青陽得意一笑,「這下可高興了?」
青籬笑:「高興,高興。不過,也虧得母親不是那等挑刺小氣的人,否則怕也是要給我些臉色瞧瞧的。」
「那是,二小姐的好福氣,一般人可比不上呢。」兩個丫頭又接話笑她。
「唉,對了,」青陽想到什麼,扯了扯她衣袖,「可聽說你們家大小姐的事兒?」
青籬搖頭,看青陽的這神色,多半不是好事,「她怎麼了?」
「也是昨兒有人去瞧詹皇嬸,我聽得了幾句,好像是因楊銳房中原先有個開過臉兒通房丫頭,你們家大小姐醋意大發,故意陷害她偷了自己的嫁妝首飾,趁著楊銳不在院中,關在房裡打了個半死。後來許是誰透了信兒給楊府老太太,這丫頭才算是保住一條命。只是,聽說楊銳回去跟你家大小姐好鬧了一場,還動上手了……」
青籬默然,心底卻不自覺有些憤怒之感。氣道:「這事雖說大姐姐做得不對,可那楊府難道沒錯麼?未取正妻就收通房,便是對正妻的不尊重再者那丫頭是不是真的偷了,也說不好呢,她那樣心思簡單的人,未必不是讓別人給下了個套子反套住了……再者那楊銳還動上手了,真是白瞎了他那白淨斯文模樣……」
青陽不妨她是這樣的反應,怔了一下,看她像是真氣了,調笑道:「你聽哪個說未娶妻前不能收通房的?未娶妻前不宜納妾倒是真的……再者,父母做主的親事,夫妻不合者,一個百里面沒有五十個,也有三十個……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稱心如意麼……」
青籬嘆了口氣,反握了青陽的手,慢慢往前走,「縣主說的是,這是命呢。也與她的脾氣有些關係……」
青陽點頭,沒說話。
兩人慢慢走著,陽光從枝葉間灑下來,斑斑點點的光影投在兩人頭上臉上身上,暖風徐徐,讓人心神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