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誰也不敢問一句,將一應洗簌用具準備好,默默退下。
「先生,你倒底在擔心什麼?」青籬坐在床邊,盯著他的眼睛問。
「自然是擔心你這個丫頭何時又那樣了。」嶽行文伸手撫在她臉上。
「這個有什麼好擔心的,」青籬急了,突的想起什麼,又道:「下午忘了告訴你了。我在夢中看到那個小女孩,她被撞死時,剛好三十歲,而我也整整病了三十日。她一死我便醒了。我暗中思量了好久,這個應該不是巧合……」
「先生應該知神話故事中,天上一天,世間一年的說法吧?」
嶽行文似乎猜到她要說什麼,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我敢跟先生保證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兒發生了。可是……」青籬伸出小抓子,在他腰間擰了一下,「你仍是不放心。那好吧,那我們來約定,若我再病了,出現這樣的情況,哪怕是氣息全無,先生也要守我一百日。人世間活一百歲的人少之又少,說不定那邊的人一死翹翹,我就又醒了。」
青籬覺得這麼腦子真亂,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嘿嘿一笑,做女色狼狀,撲到他身上,胡亂扒他的裡衣,「有功夫瞎想,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兒……」
芙蓉帳暖,滿室春色……
不知過了多久,青籬雙手託著她的小腰,哀嘆,千萬不要用這種方法安慰受傷的男人,那下場會是非常的慘……
嶽行文攬她入懷,低聲道:「會守你一千日。」
青籬愣住,隨即笑道:「啊哦,一千日太少了,還不到三年。」
「那一千零一日?」
「切?你應該說終身不再娶」
「好……」
正文第七十九章欽點「顧問」
第七十九章欽點「顧問」
又一個早晨來臨,除了多一項把脈再加一碗湯藥之後,一切都往常無二般,青籬吊著的心放了下來。
如常去前院用早飯。農曆三月中旬的早上,陽光明媚,兩人前肩行在回去的小道上。自己院子通到主院一路行過去,是一條的青磚綠蔭小道,雖不太長,卻很清幽,頭頂有鳥雀「啾啾」而鳴,空氣中混著草木氣息,使人安寧。
笑著給嶽老爺嶽夫人行過禮,嶽珊珊也跑過來湊趣,給她與嶽行文各行了一禮,惹得嶽老爺嶽夫人笑將起來。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用過早飯,又坐著喝茶說著閒話。青籬微笑著,嫁入嶽府一轉眼已過了十來日,最近的生疏過後,彼此熟悉並親近起來,像這樣有說有笑的日子真讓人心頭暖暖的。
「老爺,夫人,」隨著由遠及由急切的腳步聲,嶽府管家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老爺、夫人,宮中裡來人了。」
「什麼?」嶽老爺猛然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兩個小黃門陪著一個略上歲麵皮白淨的老太監,手舉黃軸,已到了離廳十步左右的距離。
「哎喲,是黃公公」嶽老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快步迎上去,強笑著行禮:「是什麼緊要的事兒,一大早的讓您跑這一趟?」
「哈哈,嶽大人啊,莫急,莫急,是喜事,還是天大的喜事兒」黃公公虛手一託,微尖著嗓子笑道。
喜事?嶽老爺更是疑惑。隨後跟來的嶽夫人心頭一動,莫菲是武兒在軍中立了什麼功?
「我說,嶽老爺,嶽夫人,都莫愣著了,趕緊的焚香設案准備接旨吧。」黃公公笑著提醒。
「是,是,黃公公請先到廳裡稍做歇息。」嶽老爺將迎向廳裡。這邊嶽夫人緊趕著讓人張羅香案。
「這位是嶽大人的大公子,現在司農署任職的小嶽大人吧?」黃公公進入廳中,在嶽行文與青籬面前兒停了下來。
「正是。見過黃公公。」嶽行文不卑不亢的行禮,又指青籬介紹道:「這位是下官的夫人。」
「見過黃公公。」青籬從善如流的行禮。
「好,好,」黃公公笑眯眯的點點頭,轉向嶽老爺:「嶽大人的好福氣可是舉朝皆知。令公子才高八斗,出類拔萃,令媳……更是聰慧過人吶……」
嶽老爺笑著請他入座,連聲道:「黃公公謬讚」
黃公公笑著搖了搖頭,「令媳的聰明智慧連皇上皇后娘娘都讚不絕口,怎的是謬讚?」
青籬覺得怪異,這姓黃的老頭怎的只將她拎出來一通的猛贊?
嶽老爺若有所思的掃過青籬,心中一動,向黃公公道:「莫非這聖旨……」
「嶽大人,莫急,莫急,」一言未完便被黃公公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