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為難的撓了撓頭,「沒表情。」
閤兒「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青籬也暗笑,半夏還真是老實。算了,那人即然是沒表情,就說明這聖旨應該是好事,最起碼也應該是件不好不壞的事兒。
這麼一想,心神稍安,上了馬車,回城而去。
緊趕慢趕的趕到縣衙,那傳旨的公公左右不見人,卻已是先去了客棧歇息,青籬跟在半夏身後,進了嶽行文的值房,一挑簾,那人一身大紅色的官袍坐在桌前,那桌上放著一個明黃繡龍的卷軸,想必就是半夏口的聖旨了罷。
青籬走過近,好奇的看了看,才疑惑道:「怎麼我還沒來,那人怎麼就把聖旨先放這兒?這不是對皇上的大不敬?」
嶽行文一笑,「這是給為師的,你的,還在許公公手裡呢!」
青籬見他面帶淡淡的喜悅,不由放下心來,想必那聖旨說的好事兒罷,卻又好奇皇上給他下了什麼旨。
知她莫若他,能讓他高興的,自己定然也是高興的。
正文第十七章聖旨(二)
第十七章聖旨(二)
青籬看著那明黃卷軸好奇的問道:「先生,皇上給你下的什麼旨意?」
嶽行文輕笑,「不過是因方田清丈之事,給的嘉獎……」
青籬瞭然,方田清丈許是因為青陽派韓輯去李義山的喪禮上說了一通的話,後面的事兒居然出奇的順利,聽說長豐縣的方田清丈是這次推行過程中最為順利的一個地方,也難怪朱起雲連升幾級,從知縣一躍升為知府大人。
接過他遞來的茶水,呷了兩口,才問道:「那給我的聖旨是怎麼一回事?皇上認得我是誰麼?莫名其妙的。」
嶽行文笑著給她解開了迷團,「之前你不是畫了幾樣農具?朱大人在奏報之中提到了,這次,你的荒地平均畝產超過二石半,為師便替你做了奏報,想必是因這兩件事兒下的旨意。」
青籬聽說是這個原由,不由鬆了一口氣,拍拍胸口,笑道:「先生何時報的,也不事先跟我說一聲,猛然一聽半夏說來了聖旨,嚇了我一跳。先生可知是聖旨上說些什麼?」
嶽行文搖搖頭,指了指桌上的明黃圈軸,「許是一些鼓勵的話罷。」
青籬撇嘴,「皇上也太摳門兒,只給這麼兩句話麼?我還以為會給個免稅十年,或者賜田多少畝呢。」
嶽行文在她額著上重重彈了一下,「你可知道這道聖旨多少人眼紅?你一個女子,能得到當今皇上的親口誇讚,並下了旨意,那是多大的榮耀?你倒是一門心思鑽到錢眼裡去了。」
青籬揉了揉了額頭,「不過是說說而已。不過,先生,說實話,這聖旨對我可真沒什麼用處,倒不如賞些銀子來得實惠。」
一言未完額上又一陣輕疼,「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有皇上的這道聖旨在,將來若是為師偶爾不在身邊,哪個人還敢欺你?那魏元樞就是有十個腦袋,他也不敢再找你的麻煩……」
青籬豁然開朗,眼睛一亮,「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嘿,等我接了旨,我便特意拿著去魏府門前轉悠兩圈兒,我看看那魏元樞見了本小姐還瞪眼不?」
嶽行文輕輕一笑,卻是沒說話,似是默許了她這十分孩子氣的仗勢欺人的行為。
兩人正說著,半夏匆匆趕來,在門口回道:「少爺,別院的小豆子來了。」
屋內兩人一愣,這李諤又有什麼事兒?
又一名衙役匆匆趕來,「大人,沈三公子求見。」
小可跟在那衙役後面,也在門外道:「小姐,福伯過來說,城西蔣老爺以及薛府的老夫人派人送貼子到咱們府上……」
兩人在屋裡面面相覷,嶽行文輕笑,「定然是得了訊息,以示親近之意。」
青籬嘿嘿一笑,叫小可進來,「蔣老爺和薛老夫人的貼子呢?」
小可將兩份精緻的大紅貼子遞來,青籬開啟一看,嶽行文猜得不錯,兩份貼子均是說設案要與她慶賀。
只是她很納悶,自己尚還不知這聖旨的具體內容,大致的內容也是剛剛知曉,這些人哪裡來的神通,這麼快就有了反映。
小豆子隨著小可進入,立在一邊等著,見青籬看完了貼子才道:「李小姐,我們家爺說了,今日在侯府別院設宴給您慶賀,旁人的宴你可要推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