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嚇了一跳,「爺,您這是……」
李諤不耐煩的擺擺手,「不該問的別問。明天一早就走……去將那李青兒叫來。」
青籬匆匆趕來,一見裡面只李諤一人,詫異道:「大少夫人這麼快就走了?」
李諤沉著臉點點頭,他的心情有些低落,雖然從未將侯位放在心上,可潛意裡,那是自己的東西,自已可以心甘情願送出去,卻不容他人來強取。今日大少夫人一行,正是行的強取之事。他心中惱怒,卻不得不讓。
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小身影,李諤脫口而出,「若是你,你會不會傾盡全力壓注一件勝算不大的事兒?」
青籬皺眉,莫非大少夫人是來談買賣的?
見李諤一直盯著自己,想了想便道:「小候爺也經商,想必也知道任何事兒都有風險,只是大與小的區別罷了。小候爺所說的傾盡全力壓注一件勝算不大的事兒,這件事兒定然有極大的利,才會吸引小侯爺去壓注,雖然風險大,但是一旦成了,利會比風險大上十倍,數十倍吧?至於青籬麼,我承受不了那種失敗的後果,所以我更喜歡去壓注勝算大、甚至是穩操勝券的事兒……」
李諤品著她的話,突然一笑,「你說的不錯,這件事成了,得到利會比現在的承擔的風險大上百倍,千倍,萬倍……」
青籬乍舌,「是什麼生意,有這麼大的賺頭?」
正文第十六章聖旨(一)
第十六章聖旨(一)
在侯府別院一連被掬了二十五六日,這一日,青籬再也忍受不了整日圍著碧湖繞圈圈,然後坐在石亭裡發呆,再然後就是應付李諤層出不窮的刁難和要求。
一大早讓小可趕著馬車,趁著小豆子去李諤房間回事兒的空檔,帶著紅姨與三個丫頭悄悄的溜出了別院。
穿過靜幽的巷子,想了想便讓小可直奔莊子而去。
自夏收以來,月餘未去莊子,也不知現在是什麼光景,算了一下日子,新插下的秧苗也長了二十來日,想必現在莊子裡又是蔥綠一片了。
另外一名小廝阻檔不住青籬的馬車,慌慌張張的跑去向李諤報信兒,李諤愣了一下,卻是笑了,擺擺手讓他出去,小豆子也納悶爺應該是發怒才對呀,這是怎麼回事?
滿腹疑惑的出了李諤的房間。李諤臉上的笑意更濃,看向窗外,輕語,「早知她是個呆不住的……」
轉眼看向屋內幾個冰盆裡都積了滿滿的冰,是她早上讓人弄的,想必一早就打了要偷偷溜出去的主意,便把一天要用的冰一股惱兒的全裝了。
看在這冰盆的面子上,就讓她自在一天罷。
青籬前腳出了侯府別院沒多久,半夏騎著馬急急的趕到,
主子們之間的爭鬥,做下人的總是最敏感的,小豆子不情不願的給半夏開了門,「你來幹什麼?」
半夏不理會小豆子的冷臉,逕直往裡面走,一面走一面問:「李小姐在哪裡?」
小豆子鼻孔朝天,半夏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沉聲喝道:「還不快說,有急事~」
小豆子見他滿臉的急切不似是裝的,不情不願的說道:「一大早就偷偷跑出去了,這會沒在別院,你出去找罷。」
說著將半夏推推搡搡的推到大門外。
半夏立在門外想了一會兒,方才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不見,也許李小姐真的不在裡面。
翻身上馬,向丁香巷子李府奔去。
青籬從車窗中伸出頭來,看向田野,原先種麥子的田裡,現在種著大豆高梁小米等農作物,禾苗已長到她膝蓋的高度,不過因為許久未下雨,葉片捲縮,一副委迷不振的樣子。
再看看路北面的水田,雖然青翠碧綠的模樣,可是那田中的水卻很淺,有許多處都露出了泥土。
青籬望了望剛剛升起,卻已是白花花的太陽,不由的皺了眉頭。
這樣的□情,再有半月不下雨,禾苗便會枯死……絕收或減產便成定局。
也不知自家莊子的情況怎麼樣了。想到這裡心中更是急切,一連的催小可快走。
在經過沈府的莊子時,前面路旁立了一人,小可勒了韁繩,馬車停住,向後面道:「小姐,是沈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