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我的小籬兒打翻醋罈子了……呵」嶽行文黑眸閃閃發亮,臉上有毫不掩飾的謔笑。
青籬聽到那聲稱呼,登時雞皮疙瘩抖滿了一地,半是尷尬半是羞惱,「先生什麼時候學得這般油嘴滑舌的,哪個是你小籬兒……」
嶽行文收了謔笑,將她拉近,眼中的濃情翻滾,「自然是你!為師心中可從未有過別人呢……」
他的神色那般的莊重,眼中是她從沒有見過的濃情蜜意,青籬的臉突然如火燒一般,熱辣辣,心中滿滿的,漲漲的,那是幸福的味道。
兩人對視良久,嶽行文輕嘆一聲,「說罷,答應了李諤什麼條件。」
正文第九章入住別院
第九章入住別院
「你是故意的!」李諤黑著不能再黑的臉望著一湖碧荷之中,曲橋之上,來來往往的人。
「不是!」嶽行文檢查著他的傷口,頭也不抬的矢口否認。
不是才有鬼!李諤為之氣結,闢手掃過去,「叫她們滾出去。」
嶽行文一個閃身避開,□了一眼窗外,繼續手中的動作,「全部?」
「全部!」
嶽行文停了手,走到門口招了半夏進來,「去李府通知李小姐,不用過來了……」
半夏納悶的掃了屋內二人一眼,快速的低頭應是,轉身就往外走。
李諤聽了他的話,登時愣住,嶽行文眉眼一挑,「她胳膊的傷未好,這些人是來侍候她的。小候爺即是要她們走,那她便不用來了……」
李諤為之氣結,伸手抓了床頭的杯子,狠狠的摔到地上,怒喝,「回來!」
半夏剛走出幾步,聽到這一巨響外加怒喝嚇了一跳,連帶正在曲橋上來來回回搬運東西的柳兒杏兒閤兒幾人也嚇得了一個哆嗦。
轉身回望,只見自家少爺挑簾擺了擺手,這才加快腳步跑向搬運東西的人群中。
李諤黑著臉瞪向嶽行文,從嗓子眼裡吐幾個字,「你,很好!」
嶽行文淡淡一笑,走到床前,繼續拆他腿上包紮的層層白布,「謝小侯爺誇獎!」
李諤把頭一轉冷哼道,「即有容老太醫為我醫治,你便不用來了。本小候爺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嶽行文手中的動作不停,淡淡道:「彼此,彼此,嶽某也不想見小候爺。不過……」
嶽行文盯著眼前焦黑的小腿,化膿的現象依然嚴重,血水比上次滲得更多,再抬頭看看李諤的神色,潤白的臉上帶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紅,探手到他的額上停留片刻,嘆了一口氣,說出的話卻不再針鋒相對,「小候爺已然有了發熱的症狀,只怕這發熱會越來越兇險……燒傷感染髮熱,一不小心可是會要人命的,其它的事兒都隨後再說罷。」
說著起了身子,「在京中閒來無事,配些了傷藥,其中有幾樣,對你這腿也許有些用處,我去取來,小候爺切不可做劇烈動作……」
他的神色突然這般正重,讓李諤的心也沉了下來,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嶽行文剛上了曲橋,便見青籬從那邊行了過來,今天她穿了一件櫻桃紅的長裙,左手用湖綠色的綿帕吊在胸前,婷婷而來,看到他的身影,臉上一喜,歡快的向他走去。
李諤透過窗子,看著一高一低,一紅一白立在曲橋上談笑晏晏的模樣,不知兩人說到什麼開心事兒,青籬臉上的笑意明媚燦爛,眸子明亮有神燦若繁星。
李諤登時暴怒,手一揮,又一隻茶杯落地,發出清脆的聲晌。
青籬聽到這聲音住了嘴,向李諤房間的方向張望了一下,吐了吐舌頭,悄聲道:「先生,李諤又在發什麼脾氣?」
嶽行文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頭,「沒事……」
一言未完,屋內又是「叮呤噹啷」一聲巨響,比方才的聲響更大。嶽行文回身朝著李諤的房間笑了笑,放了手,「為師去取些藥來,你去看看丫頭們把東西安置好了沒有。」
青籬點點頭,與他錯身而去。
下了曲橋,她賊頭賊腦的向李諤的房間張望了一番,輕手輕腳的向柳兒杏兒幾人走去。
剛行了兩步,屋內傳出一聲怒喝:「進來,我要喝茶!」
院外的眾人聽了均一愣,誰也不敢上前。李江等了一會兒,不見李青兒與李府來的眾人有所動作,黑著臉向李諤的房間走去。
還未走到房門前,裡面又是一聲暴喝,「李青兒,你給我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