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小候爺救了你……」
心中的猜測終於坐實。青籬長吁了一口氣,良久,才扯出一絲笑意轉向胡流風:「謝謝你告訴我。」
她眼睛明亮,臉上也比先前多了些光彩,笑意雖然勉強,卻也沒有他想像那樣低沉或者說……
胡流風隨即也是一笑:「怕是有人不喜歡我這般多事……」
青籬微笑著搖了搖頭,正了神色道:「不會的,先生他不是那樣的人。」
胡流風桃花一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踱著風流才子步向外走,一面走一面高聲嘆道:「本公子終究還是多事了……罷了,我回去了……」
青籬目送他的身影離開,臉上的笑意登時垮了下來,究竟連累李諤受了多重的傷?以那人的反應來看,怕是受傷不輕……她的心裡亂如一團麻,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次日,嶽行文沒到李府,只是差人送了藥,並一封信。那信中只有寥寥幾行字,是一個地址。
青籬合了信,神色不明的坐了好一會兒,才招了杏兒,吩咐了一句:「去城西。」
杏兒的嘴張了張,被柳兒狠狠的瞪了一眼,才不甘的去叫小可套車。
柳兒在一旁笑著道:「小姐,咱們荒地的產出已稱量出來了。平均畝產二石半,小姐那兩塊試驗田,壯苗的畝產四石,弱苗的畝產二石不到,誰也沒想到,只是挑了挑苗,這產量竟能相差近一半兒……」
青籬微微點了點頭,卻沒說話。若是沒有眼前的這件事兒,這樣的產量怕是會讓她欣喜好一陣子罷。可,現在她卻顧不上這些了……
柳兒見小姐的情緒不高,鬱悶的閉了嘴。心裡也暗自嘆息,不由對嶽先生生出一絲不滿來,剛發生這樣的事兒,小姐病剛好,胳膊上還傷著呢,心情又不好,怎麼就不見人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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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雜事多,上一章重看了一遍,居然有好多錯別字,汗~~現在是在老家,等我回到自己的家,好好的靜下心來改一遍。
正文第八章又見老郎中
第八章又見老郎中
青籬盯著他的眼睛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竟然有一絲莫名的緊張和心虛,嶽行文眉頭淡挑,頗有些玩味的看著她,並不催促,直到她將嘴唇咬得微微泛起血絲,才伸出白晰修長的手扣住她的下巴,「究竟是什麼事這麼難以啟口?嗯?!」
他這麼一問,青籬心中更是發慌,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視下,不覺低了頭,小聲道:「應了,應了,應了陪李諤養傷……」
說著猛然抬了頭,似是給自己打氣,又宣告自己做得沒錯一般,提高了聲調:「三個月!」
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我做很對問心無愧的模樣。
嶽行文眉頭一挑,「陪著養傷?!怎麼個陪法?!」
他仍是那副無悲無喜的淡然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可她從他的語氣細微變化中還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快。
青籬垂了頭,嘟起嘴,「欠了他那樣的人情,他提的要求,我也不好推脫。」
這話是給他的解釋。
嶽行文仍然是上一個問題:「告訴為師,你打算怎麼個陪法?!嗯?!」
青籬回來煩惱的正是這件事兒,不由負氣的抬了頭,「我若知道怎麼個陪法,還會在這裡發呆麼?先生怎麼像審犯人似的審我,倒是給我出出主意啊……」
嶽行文目光閃動,盯著她委屈得噘得老高的小嘴,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幽幽一嘆,「籬兒,你心軟了……」
他的輕嘆如一把重錘敲在心房,青籬的身形微微一動,隨即又低了頭,她致命的缺點終究還是暴露了,自從候府別院出來後亂紛紛的腦子此終於安靜下來,形成清晰的認識,她,心軟了!
苦笑著抬了頭,「先生……那該怎麼辦?」
嶽行文略微有些氣惱的盯著她,半是責怪半是心疼,「要酬謝他,有很多種辦法,你偏偏選了這一種。」
青籬心中苦笑,她不敢說多出的二個月是她主動送出去的。她一向認為真心感謝別人,就要報答別人最想要的……可李諤要的,她給不起,最終選擇了這樣的辦法。
每個人都應該自己驕傲和尊嚴,他那聲低到塵埃裡的輕籲低笑,聽在耳中,千滋百味,如利刃割心。
嶽行文盯著她神色變幻的小臉,長嘆一聲,「罷了,你即是應了,為師便支援你的決定。來,吃飯罷,都涼了。」
青籬抬了頭,眼神明亮的盯著他,「先生,如果我不小心走偏了,你要拉我回來。可知道?」
嶽行文彈了她的額頭,「為師不會讓你走偏的!來,吃飯罷。」
青籬咬咬嘴唇,笑了。
依言坐下,一陣陣食物的香味兒漂來,她才覺得真是餓極了,拿起筷子,胡亂塞了幾口東西,肚子略微有些東西墊底,又連喝了半碗的熱湯,心情不覺又開朗起來,抬頭笑道:「先生,我方才是不是很好笑?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