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穿越種田紀事 某某寶 第1頁,共2頁

呆呆的在外面立了良久。門簾又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廝探出頭來,「李爺,小候爺醒了,請您進來。」

李江一驚,抹了一把不知何時流出的眼淚,急急向裡面走去。

小候爺李諤這是自昨日遭雷擊之後第一次轉醒,臉色蒼白,雙目無神,狹長的眼中再也沒有陰冷的寒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一抹固執甚於有一抹的輕鬆……

那一抹輕鬆竟然是來自於……飛身將她踢開,看她倒在那人的懷中的畫面片斷,這代表她沒事了!

這樣的神色讓李江感到害怕,他結結巴巴的安慰道:「爺,您,您的腿,您的腿小的一定找最好的名醫給您醫治……」

李諤抬起頭來,看向他,淡淡的吩咐道:「收拾行禮,連夜下江南……」

腿在踢開她的那一刻,他便已猜到了後果。可卻沒能來得及思考這件事帶來的其它後果……

李江猛然抬了頭,滿臉憤怒之色,「爺,您以為這樣候爺就查不到了?您要瞞到什麼時候?那李青兒害得您……小的恨不得去殺了她……」

李諤的眼光猛然一凜,李江將未說出口的話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李諤半靠在床頭,額上沁出豆大的汗滴,右腿自膝蓋至下,包裹著層層的白布,卻仍然從裡面滲透出點點血跡。

李諤平復了半天氣息,直直盯著李江,「這件事兒若走露半點風聲,我唯你是問!可聽清楚了?!」

嶽行文立在屋外,將裡面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淡然的臉上浮上一絲苦笑,伸手挑了門簾,「此事嶽某願一力承擔,不知小候爺意下如何?」

他突然的出聲驚了屋內三人一跳,李諤看清來人,神色一冷,朝著李江與那小廝揮了揮手。

那二人出去後,嶽行文不請自坐,伸手去解那包裹的傷口的層層白布。

李諤將腿猛然一挪,用力過猛,一股鑽心刺骨的疼痛傳來,不由發出一聲痛呼,額頭沁出豆大的汗滴,卻仍是冷哼著道:「不敢勞煩嶽大人。」

嶽行文的手,去勢不改,一手固在李諤傷腿的膝蓋之上,另一隻手輕輕的託在下面,將位置擺正,一面解包紮傷口的布,一面道,「在下曾跟容太醫學過幾年醫術,對燒傷還算有些心得,還望小候爺不棄……」

李諤眉眼一挑,「哼!容凌雲麼……」

嶽行文點點頭,手中動作不停,「還有一事與小候爺相商……小候爺這傷與外人便說是被嶽某所累以至受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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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章探望(一)

第五章探望(一)

李諤眉頭又一挑。直直看向嶽行文。嶽行文久等不見他的回應,也抬了頭,兩人四目相對,在空中廝殺良久,李諤突然收了怒氣,嗤笑出聲,嘴角高高挑起,狹長的眼睛斜睨著嶽行文,一副居高臨下的傲然模樣,「不說因她,本小候爺也可以說因阿貓阿狗而受的傷,至於嶽大人麼?本小候爺沒那般的福氣做你的救命恩人……」

嶽行文聞言眉頭淡挑,溫潤無波的黑眸不停的閃動,久久不出聲,一時間,屋內靜得只能聽得到燭花細微的爆花聲。

直閃到李諤的傲然神色將要維持不住的時候,嶽行文突然起身,向李諤規規正正的施以大禮:「小候爺大義,嶽某銘記在心!」

李諤卻因他這話臉色一變,臉上的惱怒比先前更盛幾分,拎起床頭邊的青花薄胎白玉茶杯用力摔到地上。「啪」的一聲脆響,杯子應聲而裂,薄薄的碎片散得滿地都是。

李江聽得動靜正欲進屋檢視,只聽裡面傳來一聲暴喝:「不準進來!」

他只好將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李諤喘著粗氣靠在床頭,指著嶽行文,怒道:「本小候爺救的是她,與你何干?你憑什麼替她道謝?我當不起你的謝,你走,本小候爺不需你的醫治……」

嶽行文彈去落在身上的一片碎磁片,神色正重肅穆:「即有小候爺的這句話,我便放心了……。這是嶽某的謝意,並非替她……她的謝意自當由她親自來謝。」

不說因她,那她便多一分安全,平西候府的小候爺受傷至這種程度,甚至於可能失去行走的能力,若是平西候府知道此事因她而起,那樣的滔天怒火將會給她帶來什麼樣的災難?!

嶽行文頓了頓,似是思考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她現在高熱未退,暫時還不知情……」

李諤神色不明的半靠在床頭,臉色蒼白,眼神不知投向何處。

屋內又靜了下來,嶽行文輕輕的將那層層包裹的白布解開,不由倒吸了口涼氣,那半截小腿呈碳黑色。黑色燒焦的皮膚裂開血肉猙獰的大口子,裡面的血水不斷滲出,已然有了化膿跡象……更讓人感到恐怖的是腳掌腳趾也呈現焦黑的一團,五趾已然看不出形狀,像一塊燒焦了的肉塊兒……這樣的腿還有行走的能力麼?

他直直的盯著眼前這焦黑的小腿,心中「呯」的一聲,似是有某種東西裂開,並迅速消散,剎時間,心中空蕩蕩的,有比前天更冷更大的風從心裡呼呼的刮過,只留下大片的蒼茫和不知所措。

李諤從沒有想過自己的傷勢會如此嚴重,此刻已然呆愣住了,直直盯著那截碳一樣黑的小腿,眼神中有震驚,恐慌,傷痛,苦澀,自嘲,各種情緒一一滑過。良久,雙眼中萬千波濤終於歸於平靜。李諤聲音淡淡的開了口,「這事兒不需告訴她……」

那淡淡的聲音有些不穩,飄飄渺渺的,有些堅定,卻也有些猶豫,彷彿已然下定了決心,卻仍然期望有人站出來反對……

嶽行文抬起頭,「這事她必須知道……等她病好了之後。」

李諤突然發了怒,將床頭上擺著的茶壺茶杯一掃到地上,大聲怒道:「本小候爺說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