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行文緊皺著眉頭,盯著青籬半晌,對著杏兒等人不悅斥道:「還不去扶了你們小姐梳洗,平時都是這般做事的?」
杏兒柳兒見小姐的先生這般模樣,哪裡有紅姨說的什麼「性子好」的丁兒點影子。嚇得連忙扔了手中的棒子,上前來就要拉二小姐。
青籬搖了搖頭,自嘲的笑道:「先生,青籬的這身行頭不能洗,不能換,這可是打官司的鐵證呢」
嶽行文臉色又黑了幾分,夾雜著隱忍的怒氣,斥道:「為師讓你換,就去換。為師自會替你做證」
青籬看了他一眼,仍是淡淡的搖搖頭,又指著眾人道:「老爺太太老太太沒來之前,你們誰也不準離開!王嬤嬤不問青紅皂白的潑了本小姐一身的狗血,我倒要看看我是如何惹了你這個刁奴!」
王嬤嬤連忙爬過來,嘴裡叫道:「二小姐,可不是老奴自作主張啊……這是太太……」
說到這裡青籬怒喝一聲:「杏兒,把這個刁奴的嘴給我堵上!方才一言不發,現在又想扯到太太身上。嶽先生可在邊兒上聽著呢,若是叫這刁奴壞了太太的名聲,我們可擔不起。」說著,一連聲道:「綁了,綁了,把這些人全綁了。把嘴統統都給我堵上,給我關到廂房裡去。」
見嶽行文還立在院子裡,便上前道:「先生還是回去罷,青籬不會再打了。」
嶽行文冷哼一聲,臉色陰沉。青籬無奈,只好叫了聲杏兒。杏兒跑到二小姐跟前,問道:「小姐有何吩咐?」
青籬道:「給先生搬了椅子來,再沏壺好茶」
杏兒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杏兒柳兒搬來椅子,上了壺茶。嶽行文黑著臉落了座,一言不發。「籬落院」的三人嚇得大氣不敢出。這嶽先生比方才那一眾婆子道士還嚇人。
青籬擺擺手,叫她們下去,這才道:「先生可是有話要問?」
嶽行文冷哼一聲,吐出兩個字:「理由!」
青籬回道:「那王嬤嬤上前便潑我一身的狗血」
嶽行文目光定在她臉上,加重語氣:「為師問的是你這麼做的目的!」
青籬聞言輕笑一聲,悄悄道:「當然是立威,再加報仇了,先生,青籬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會錯過?」
嶽行文為之氣結,斥道:「為師說過什麼?」
青籬想了想回道:「莫要鬧得太過!」
嶽行文挑眉道:「你是怎麼回的?」
青籬又想了想:「我醒得!」
嶽行文斥道:「這就是你醒得?!嗯?!」
青籬不滿的道:「兵法有云,機會稍縱即逝,有機會不抓那是傻瓜!」
嶽行文聞言,更是臉黑如鍋底,氣得不知如何是好。青籬瞧了不由暗樂,這還是她第一次氣著這假面狐狸仙兒呢。
半晌,嶽行文才道:「說說罷,到底是怎麼回事」見青籬欲開口,又加了一句:「說實話!連你心中所想!」
青籬想了想,看看院子靜無一人,才道:「先生可見了那道士?」
見嶽行文點點頭,接著道:「先生生在大宅院裡,想必也知道這凡是沾到神鬼之事,會如何吧?有人想暗地害我,害不成,又弄這麼一個由頭來作賤我,我如何能忍?況且這由頭又這般‘光明正大’。本來這王婆子一來,就是拼著被老太太,太太罰一場,我也得打了她出去。更何況」說著,她輕笑一聲:
「那王婆子被我關在門外半晌進不來,想來是被氣糊塗了,連個原由也未說,上來就潑。所以,青籬現在也不知到底為何事。即然她不說,我便讓她一直不說。到時候到老太太,太太跟前兒打官司,這可是極大的勝算呢。再怎麼說她是奴才,這麼作賤我,我就是打死她也不為過!」
嶽行文聽了這話,臉色緩了幾分,無奈扣了扣太陽穴,斥道:「連為師都被你氣糊塗了!」
…………………………………………………………
二更到,求推薦,求收藏
正文第二十三章狗血事件(四)
青籬得意的輕笑一聲,又接著道:「先生因是男子,想來不明白這其中的蹊蹺。青籬敢賭,那王婆子一眾人身上定是帶著什麼與巫術有關的物件兒,若我不把他們關到院子外面,她們定會趁亂將那東西藏在我的房中,然後再裝作捉了個現形。至於要詛咒何人,青籬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大約是那趙姨娘腹中的胎兒罷。這般惡毒之事,若是叫真叫他們做定了,我可不一樣要受老太太的責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