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巖搖頭,貌似高深莫測的說:「你不懂,我這不是無病呻吟,我是真的太牛了。」
說這話時,他理所當然想著自己異能無敵的背景。
奕珍不知道畢巖的異能,只以為畢巖正處在攝影小有成就後的輕浮期,給他潑冷水說:「太牛?你還太虎呢。你知道嗎,你現在這麼沒有方向感,不是因為你實力彪炳,而是因為你太輕浮了!太吊兒郎當了,太不腳踏實地了!」
畢巖道:「我承認,我總是投機取巧、投機倒把,我沒有腳踏實地,但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已經牛的不需要再腳踏實地。」
「我呸!我還從來沒聽說過誰牛的不需要腳踏實地呢!」
畢巖接茬:「所以我說嘛,我已經到牛了神的境界。」
奕珍快被畢巖氣冒煙了:「我看你還真是病的不輕!……你到底哪來的這種沒有來由的牛氣啊?要說牛,你有人家秦始皇牛嗎?人家掃六合時,驅動萬乘戰車,如虎入狼群;點燃遍地烽煙,似烈火焚天!十幾年血戰,虎視何雄哉!草木與山河,都要打上千古一帝的烙印!人家都牛到這種程度了,也沒躺在沙發上說自己到了神的境界,你憑什麼說你到了神的境界啊,你憑什麼啊?」
畢巖被奕珍說的有點啞然:「你拿我和秦始皇比,好像有點太瞧的起我了。」
「我這是要點醒你!你別總那麼自大!」
畢巖固執的說:「我這不是自大,我真的不是自大。我是沒追求,我太牛了,不知道該追求什麼。」
奕珍要瘋了:「你這還不是自大?好吧,你也別跟我掰這個理了,你就和我說說,你憑什麼說自己那麼牛?」
畢巖搖頭:「不能說,說了怕嚇著你。」
「我呸!我不怕嚇,你說吧!」
畢巖玩起了文藝:「你不怕嚇我也不說。這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奕珍聽的直想動手揍畢巖:「成,是不能說的秘密!那我只問你一句:你說你牛到了神的境界,你到底有沒有秦始皇牛?你要說有,好,看見了嗎,我這個小粉拳雖然沒你有拳頭來勁,但也足夠把你打暈讓你去踏實的睡覺!你要說沒有,你就別再給我自我感覺良好,給我踏踏實實的努力去!」
畢巖被奕珍說僵了,卻還固執的說:「和秦始皇比,我甘拜下風,但你讓我去努力,我不知道該向那個方向努力。」
奕珍斥說:「你那個方向都需要努力!」
畢巖不懂奕珍的意思,露出了一副大愚若智的表情,奕珍看的真是快瘋了,要使勁嘆口氣才能穩住自己的情緒。
她也不跟畢巖吵了,轉而苦口婆心的說教起來:「你從小就是個特別喜歡滿足的人,小時候考試總是以六十分為目標,能考六十就不往七十努力了。後來大了也一樣,不管是不是喜歡的事,你都不主動去做,從來都是事情找上你你才做。現在幹這個攝影記者的行當也一樣,你說是崇尚自由,其實這就是你懶散、不求上進的一種表現……」
畢巖被說的忽的有了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他忽然發現自己還真是不願意主動去做什麼事,就像死神的遊戲,都是希望別人來找他他才做的。
「你總說你牛。」奕珍繼續說著:「我承認,在某些方面,你確實牛的超出了咱們這個年齡層的範疇,但即使是這樣,你也不應該不求上進吧?你要總這麼無病呻吟的陶醉在自我崇拜裡,終有一天會被人趕上的,甚至被遠遠的超過去!到那時候,你一定會後悔今天躺在沙發上跟我感慨你所謂的神的境界是多麼的無知!說實在的,你現在還有機會自找頹廢,但到那時你就是報廢了!」
畢巖當局者迷,這時被旁觀者猛的點醒了,拍手叫好說:「說的太好了,珍子!你說的太好了,我被你點醒了!」
奕珍見畢巖笑,心裡又來了氣,大熱天的,吃的撐撐的非要聊這個話題,她真的很無奈。
抱著恨鐵不成鋼的心態,她拍了畢巖肚子一巴掌,罵說:「你是醒了,我快被你氣炸了!我去洗澡了,你好好想想你的未來吧。我再也不跟你這麼費口舌了,下次你要再說你是神,看好了,這叫八卦掌,我打不死你的!」
奕珍學了兩手警花畢琳的八卦掌,作勢威脅了一下畢巖,在畢巖嘿嘿的傻笑中起身上樓去洗澡了。
溫馨的大廳裡又只剩了畢巖一個人。這時的畢巖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高手的寂寞,因為他已經發現到自己真的很不求上進,做什麼事都不主動。
奕珍說的考試是這樣,追女孩他也是這樣,從小到大從來都沒主動追過誰,總是若遠若近的和女孩們玩著曖昧,能進行到什麼程度就進行到什麼程度,從來沒有過那種拼命要去「搞」某人的衝動。就算對奕珍都是這樣。他心裡總想著和奕珍談場戀愛,卻從來都沒去徹底的實施過什麼。
對異能就更是如此了。先不說死神的遊戲是別人來找他他才做,就是異能的副作用,他也從來沒去主動的研究過,只是默默的承受著那些副作用,加以利用也是採取著無所謂的態度,根本就沒有往更強的方向想過。
躺在沙發上他就仔細的想,如果他有心強化自己的異能實力,他絕不會每次消掉別人記憶後產生那種空虛的被人剝奪了意志、填充了思想的擠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