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前段時間就讓老鄭試探過了,他說沒女朋友。」不愧是柳阿姨,做好萬全的準備工作再下手。
這答案讓孟緹微微有點詫異,但還是從善如流,「那應該就沒問題了。」
柳長華長嘆一聲,隨後滿懷希望掀開鍋蓋,聞了一下:「總之,希望這次能成。小聲也別再挑三揀四的了。」
鄭憲文一進廚房就聽到這句,臉上神色似有點不以為然:「媽,你太著急了,小聲又不恨嫁,別老把她往外推。趙初年這個人不簡單,您不應該這樣就叫爸把人帶到家裡來,這事還要再看看。」
「我還不夠了解?」柳長華說,「你爸都拿他的檔案回來看過的,學問好,進退有度,還要怎麼樣呢。」
鄭憲文略一沉思,「不好說。」
柳長華眼睛亮了亮,「小聲見到人了吧?說什麼了沒?第一印象怎麼樣?」
孟緹也豎起耳朵湊過來聽,鄭憲文的目光全被她亮著眼睛等八卦的模樣引過去了,好氣又好笑,覺得實在難以表述,一隻手扣住她的肩膀拉過來,「媽,你問阿緹好了,問她對這個趙老師第一印象怎麼樣。」
「很好啊,」孟緹嘖嘖了兩聲,回想昨天那堂選修課的空前盛況,「上課的時候,女生們就差尖叫了。」
「所以啊,那個人對女人太有殺傷力了,」鄭憲文說,「自然若聲對她的第一印象也不會太差,所以我才有些擔心。」
「你擔心過頭了,」柳長華一錘定音,「每個人都有缺點,也有優點。你媽我看人這麼多年,沒錯的。」
那頓飯完全談得上賓主盡歡。起初的主要話題是鄭憲文。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在國外時跟老師同學合作的專案在國際上就得到了大獎,聽說他要回國,國內的多家知名的建築設計研究院都主動跟他聯絡。他回來之前定選了待遇最好的一家,恰好總部就在本市,下週開始上班。
然後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都轉移到這頓飯本身,其他人都是嘗過柳長華的手藝,倒不覺得如何驚豔;相比起來趙初年的對飯菜讚不絕口,他又是學文的,進退有度,還偶爾引用典故,稱讚得柳長華眉開眼笑,只覺得這個年輕人真是越看越可愛。
「多吃點,」柳長華給他夾菜,「以後經常過來家裡玩。」
趙初年笑著,微微頷首:「鄭院長柳醫生不介意就行。」
「怎麼會介意,」柳長華笑了,看向鄭若聲,「小聲你說是不是?」
這話大有探口風的意思。如果說之前趙初年就隱約猜到這頓飯有相親的意思,現在就更確定了這個意圖,面色一緊。
鄭若聲對相親這種事情早就司空見慣,回了句:「他什麼時候來玩都無所謂啊,反正我也不住家裡。」
柳長華瞪女兒一眼,再看趙初年,明知故問:「你家裡是哪裡人?家裡的情況呢?」
完全是丈母孃問女婿的架勢。孟緹不管不顧的往嘴裡塞東西,同時側耳傾聽著趙初年的回答。她才知道趙初年二十七歲,跟是鄭憲文是同齡。他是本市人,在北方上的大學,|qī|shū|ωǎng|本科學軟體工程,還拿了個微電子的雙學位,並且這兩門課還學得非常之好;碩士忽然轉行念現代文學,到了博士念學文學理論。因為在北方呆的太久有些厭倦,懷念南方家鄉青山綠水,乾脆回來在大學找了份工作。他父母很早過世,上面還有個爺爺和大伯。
柳長華聽得點頭,就問:「你爺爺和大伯時候做什麼的?」
「做生意,是商人。」
「噢,不錯。」
孟緹心說難怪他上課水平不高,原來根本是半路出家學的文科。她把嘴裡的香甜芋頭嚥下去,又喝了口湯,讚歎:「真是理科生轉文科生的優秀例子啊。」
趙初年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得滿臉紅潤,像是剛剛洗過的蘋果一樣,忍不住微微一笑:「你有興趣,現在考研考文科還來得及的。」
鄭若聲笑了一聲,「爸,給孟緹開個後門吧。」
鄭柏常不以為然,「胡鬧。」
「不了,我不像趙老師你一樣能幹,金融學雙學位學得我都要死掉了,」孟緹搖搖頭,「作為愛好還行,真要去學那個東西我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