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似是故人來

捨我其誰 南樓畫角 第2頁,共2頁

「這是怎麼回事?」二夫人心疼的看著女兒,滿眼憐惜。

徐明慧許多沒見母親,心裡快慰不少,笑著安慰了幾句,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二夫人聽說後,得意的一笑,「女兒,你快要翻身了,王爺這些日子待你如何?」

明慧笑了笑,心裡卻不太肯定,為何他就是不肯親眼來看看她呢?「他事情忙,不過補品藥材都是流水般的送過來。」

「那就好,這次不能再心急,慢慢來,一定要將王爺的心攏過來。」二夫人這幾個月吃盡了苦頭,腦子好像也好使了不少,整個人沉寂起來,「在這王府,王爺的恩寵才是最重要的。」

明慧點點頭,「女兒明白,您最近過的可好?父親呢?」

被提到傷心事,二夫人雙淚不住的往下流,「唉,沒辦法活了,你父親還是老樣子,人都廢了。」天天喝,喝死算了,這樣不死不活的,讓她以後可怎麼辦啊?幸好她還有個好女兒,將來她還有一份指望。

明慧想了想,從抽屜的暗層裡拿出一百兩銀子,這是她省吃儉用的月錢,「我這裡有些銀子,您拿回去省著點用,最好買上幾畝良田,免得讓父親又買酒喝了。」有這種孃家,她真的沒了什麼指望,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如今最重要的是重獲恩寵,得到王爺的寵愛。

「這些事情我都不會,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二夫人拿著錢,一臉的茫然。身處內院多年,她對勾心鬥腳玩手段在行,但一到了外面卻沒有任何求生的本事,也無從下手。

「那就偷偷存起來吧。」明慧也幫不上什麼忙,她身邊沒有信得過的人,就算有也出不了這個大門。王妃管家甚嚴,很難隨意進出。

二夫人越想越傷心,家裡的活都讓她幹,吃口飽飯都難的很,她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怎麼攤上這種事?「家裡沒個男人,就是不行啊。別人也看不起我們。」徐達有等於沒有,就知道躲在家裡喝酒,她還要收些舊衣服來洗,弄的雙手粗糙不堪。早沒了以前養尊處優的纖纖玉手。即便是這樣,還是受到別人的奚落。

明慧也很心疼,但無計可施,「不是有子建嗎?好好栽培他,將來或許能……」以前的她絕不會說這種話,可被關起來的日子裡,想了許多。有些事情突然想明白了,徐家再破再敗也是她的孃家,徐子建她再不喜歡,也是她唯一的兄弟,要是有出息,還能幫她一把。

二夫人不住的搖頭,打死她都不幹這種事。「不行,我不能給別人養兒子。」

「娘。」明慧忍不住勸道,「不管如何,他都是徐家唯一的男丁,不指望他還能指望誰?」

二夫人哭道,「他有自己的親孃,我待他再好,也不貼心,不中用的。」要是三夫人死了,或許她會考慮。

明慧想了想,也罷,這些破事她也懶的管,也管不了。

母女倆說了些生活起居的話題,聽到女兒過的還好,沒人苛刻她,也就放心了。突然想起一人來,「明璫那死丫頭呢?還是那麼風光?哼,得意了就忘了自己的老子,不忠不孝的東西。沒她父親,哪來的她?」不管發生了多少變化,那丫頭始終是她的眼中釘。

「娘。」明慧大驚,四處看了看,還好,沒人聽到。「這話再也不要提起,她的身份不比以前,沒人敢得罪她。」就算王爺和王妃對她也要賠著小心,何況是她們母女呢。當初也是因為她,她才落到這種地步。吃一塹長一智,她總會學乖的。

二夫人也明白這個道理,就是這口氣咽不下去,「她有沒有欺負你?」

「她很少來王府,就算來了,我們也碰不上的。」明慧苦笑道,她是福王正妃,自己不過是個失寵的側妃,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那就好,那……」聽了女兒的話,二夫人不敢再罵她,「那丫頭心眼最小,最愛記恨些過去的事。她不來欺負你,你也不要去惹她。」到了這種地步,就算不低頭不行了。女兒的前途才是最緊要的。

「惹她?我哪夠不著她?」明慧早已經後悔了,早知她有這種能力和本事,自己當初要是選擇討好她,情況是不是會不一樣呢?別人或許會見在福王妃的面上,會高看她幾眼。可惜如今,一切都悔之晚也。

她們母女說的正起勁的人此刻是欲哭無淚,看著大口大口吐黑血的雲嵐,身體僵掉般動彈不得。早上還好好的睡著,到了傍晚就成了這樣子。

王府上上下下一片混亂,幾乎大半的人都彙集在明璫夫妻所住的院子四周,提心吊膽的打探著訊息。

平安和安康都守在門口,像兩尊雕像般,面無人色。

沈維臉色慘白,身體抖個不停,像得了風寒似的,「娘娘,怎麼辦?王爺恐怕撐不住了。」病情惡化的太快了,超出他預料的快。

「閉嘴,不許咒他。」明璫大怒,狠狠的瞪著他。逼著他將話收回去。此時的她早就沒有理智,只想著讓他活著,哪怕多活一日也好啊。

沈維額頭的冷汗狂流,「您也是醫者,不用我說,您也懂。」都吐黑血了,是到了最後的關頭。真的是不行了,恐怕是熬不到明天。他這老頭子的命也走到盡頭了,希望他的兒孫們都能平安逃去這一劫。

看著雲嵐僂著身體這麼痛苦,明璫的心碎成一片片,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從手帕擦去他嘴角的黑血,「你想想辦法啊,不能讓他這樣下去。」他很痛苦啊,最起碼別讓他這樣。

沈維雙手緊握,抓的青筋□□,但凡他有一絲辦法,也不會幹看著啊。吃湯藥不管用,止痛藥丸也不行。

一名下人匆匆進來稟道,「王妃,有人求見。」

明璫大怒,「不見,無論是誰都讓他滾。」就算是天皇老子,她也不想見。

下人怯怯的說道,「娘娘,是皇上的特使。」

「皇上的特使?快讓他過來。」明璫精神一振,扶著雲嵐叫道,「雲哥哥你撐著點,皇兄他派人來見你了。」

雲嵐的臉色面如死灰,冷汗不住的流,聽而不聞的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明璫流著淚,不住在他耳邊說些話鼓勵他,突然四周一靜,氣氛似乎怪怪的。她皺著眉心一轉頭,頓時愣住了,眼前之人的容貌好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