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宜婷一仰頭,眼睛發著幽幽的寒光,「那正好將我趕出家門啊。」她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她要留下來,哪怕是為奴為婢,會有一線機會的。王爺總會知道她的好處,她比那個女人好上百倍千倍,她才是最適合他的女人。
「你……」梅大人胸口一陣翻騰,生生的吐出一口鮮紅的血。
「老爺。」「父親」「父親。」梅家人大驚失色。
梅夫人扶著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這是梅家的大家長,也是她的依靠啊。這兩個不懂事的女兒要是將老父氣出個好歹來,她也不活了。
「我……你好……」梅大人咬破舌尖,恢復了些許精神,「來人,將大小姐拖出去,堵住她的嘴,她若反抗打死了事。」
下人們帶他動了真怒,連忙照他的意思辦。梅宜婷被破布堵住嘴,眼睛可憐巴巴的盯著雲嵐。
「老爺。」梅夫人害怕的叫道。再怎麼說,她都是他們的骨血。
梅大人胸口起伏不定,眼神兇悍,大口大口的喘氣,「滾開,你就是這麼教育女兒們的?讓她們不知廉恥……」
梅夫人嚇著了,不敢再多勸,「老爺,您消消氣。」
雲嵐看夠了好戲,不耐煩的擺擺手,「梅大人,要教女訓妻,請回自己府上。」
梅大人賠了無數個不是,這才顫顫悠悠的告辭而去。
他的背影被夕陽拖的很長很長,蕭瑟而悲涼。
雲嵐揮筆書寫一封信,讓平安送到魏王府。
魏王爺接信後勃然大怒,將魏王妃禁足,對外宣稱抱病無法理事。府內事務交由一名寵愛的側妃打理,從此以後魏王妃成了個擺設。她生出來的嫡長子也被帶離身邊,由側妃幫著照顧。
對梅宜雅而來,這是最可怕的處置。她被奪去了主母之職,空有一個名號,卻沒有半點實權。最令她痛心的是,她的兒子生生被人奪了去。兒子是她後半輩子的指望啊。
而梅宜婷被逼著剪去一頭青絲,送到家廟為尼,終生不得出去。
梅大人一個月後一病不起,臨終前留下遺言:梅宜婷嚴加看管,要是不服管教令她自盡。從此以後梅家女兒未出閣之前都不許出二門一步。
這條規定讓後來的梅家的女兒受盡苦楚,便將原始俑者梅家姐妹罵的狗血噴頭。
也不知怎麼的,這件事被傳了出去,流言蜚語弄的滿城風雨,梅家的人都不敢出門,即便出去也是低著頭不敢見人。不過無數個版本中,雲嵐夫妻被指摘的乾乾淨淨,只剩下梅家姐妹如何如何不要臉,如何送上門,如何被嚴詞拒絕,如何氣死老父……總之梅家姐妹成了無數人家教育女兒的壞榜樣,其他梅家女兒都找不到好的婆家。
這是後話,此時明璫倚在雲嵐懷裡大刑逼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她……」
雲嵐就知道她不會輕易放過她,不過他問心無愧,「小璫,我真的是無辜的,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明璫撅著嘴,「那她幹嗎不依不饒的?八年又是何意?」其實她是相信他的清白,可心裡就是不舒服。
雲嵐苦笑不已,「誰知道啊!」那種女人根本是個神經瘋。
「說清楚,否則哼。」明璫作勢要掐他的脖子。
雲嵐心裡委屈,「你不相信我嗎?我要是真跟她不清不楚,我早就娶了她。」
明璫改為抱住他的脖子,摸著他的頭髮安撫道,「我沒有不信你,可我……」想著她未曾參與的過去,心裡酸不拉嘰的。
雲嵐看著皺著一張小臉的妻子,突然明白過來了,心中有絲甜意,「吃醋了?」
明璫的臉紅了,可還是不服氣的硬撐,「不行嗎?」
「行行。」雲嵐樂的眉開眼笑,抱著她慢慢說起那些事情。
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皇后見雲嵐對成親一事不上心,就屢次召見各家名門之女入宮,製造機會讓他們認識,以便雲嵐挑到合心合意的人。
可惜雲嵐一直無心娶妻,對那些女孩子都淡淡的。
但流水無情落花有意,那些女孩子對俊朗尊貴的福王爺都芳心暗許,頻頻找藉口接近雲嵐,其中梅宜婷是最積極最主動的。
雲嵐對這些人都視若不見,冷若冰霜。所以好多女孩子後來也就死心了,聽從了父母的安排嫁了人。但梅宜婷始終未放下執念,曾經求長輩去皇后那裡求個恩典,直接下旨賜婚給福王爺。
這事皇后是做不了主的,跟皇上一商量。皇上是最瞭解雲嵐的心思,大手一揮,直接拒絕了。
只是梅宜婷始終不死心,拒絕了其他上門求親的人家,一直痴痴的等。等啊等啊,卻等來了心上人另娶佳人的訊息,她這下子就崩潰了,哭著鬧著要嫁進福王府,就算做妾也行。梅家人怎麼可能允許她做出這種事情?她就找最親近的妹妹魏王妃哭訴,求的她心軟而安排了這一切。
聽罷,明璫長長的嘆了一聲,「哎,這樣值得嗎?她要是早點放下,說不定已經兒女成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