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妻子的長髮,「人的心思很難說,有時候得不到的就認定是最好的,她已經走火入魔了。」
他並不認為梅宜婷真的有表現出來的那樣喜歡他,而是一種可怕的執念。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那就默默的關心她愛護她,不會想成為她的負擔,而不是一心想得到她,甚至用了這麼極端的辦法。
明璫伸手扳正他的臉,笑的極促狹,「有沒有一點點感動?」
聽說有的男人就算不喜歡這個女人,但聽到有人喜歡自己,還是會暗自得意。真是膚淺!
雲嵐抓起她的手指親了親,「感動?我都覺得煩死了。這種女人為了一已之私,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誰家要是有這種女兒,還不如沒有呢!他的心不大,只夠容納一個女子。除了明璫,他的視線沒興趣移到別的女人身上。
明璫見他說的極為坦誠,也就相信了,以他的性子不會騙她,不由心生感慨,「這梅家也算是書香門第名門大族,聽說家風嚴謹,怎麼會教出這種女兒?」
真讓她開了回眼界,她以為徐家夠亂的,原來其他人家也不清靜啊,也有這麼不靠譜的女兒。
「龍生龍鳳生鳳。」雲嵐抿了抿嘴,發覺他們的話題在一個陌生人身上打轉,真是浪費時間。「算了,別提這種掃興的人。」
「嗯。」明璫乖巧的點頭,但對另一件事情更感興趣,「不過說起來你家的幾個侄兒也性格各異,說不定也有這種偏執的傢伙。」
看似都人模人樣的,但骨子裡恐怕個個都有點問題。那個魏王表面上裝兄長大度,可心眼小的跟針似的,別人走在他前面都不行。還有燕王假作斯文擺出禮賢下士的樣子,身邊聚集了不少名士文官,可做出來的詩詞都是別人幫他的。那個李霄,表面上溫文爾雅總能讓人如沐春風,可私下跟她鬥嘴,從不讓她……
雲嵐神色淡淡的,「皇室中人天生只對一樣東西偏執。」這是他們的宿命。
明璫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不就是那把至高無上的椅子?頭靠在他胸口順口一提,「你就沒有嗎?」他也是皇室中人,而且離的很近。
雲嵐輕輕嘆了一聲,有些惆悵,「我跟他們的情況不同,對一個不知明天會如何的人來說,那些都沒有意義。」這也是皇上特別信任他的原因之一,連命都保不住的人要皇位做什麼?
明璫的手一緊,將他抱的更緊,心裡有絲惶恐,慢慢擴散。
雲嵐拍拍她的後背,無言的沉默。
魏王爺親自帶了禮物上門致歉,雲嵐出面接待不冷不熱的說了幾句,禮物是全收下了。魏王爺稍微安心了點,說了許多好話才離開。回去後就大大發作了一番。
他前腳剛走,晉王爺後腳上門,和雲嵐關在書房裡說了半天的話。
晚上就寢時,雲嵐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顯得心事重重。
明璫翻過身體一把抱住他,柔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雲嵐伸手回抱她,心中歉疚,「沒事,吵醒你了?乖乖睡吧,我不動。」不知不覺中,他的情緒影響到她了。
明璫心中有絲怪異,他們婚後極為坦誠,他什麼都不瞞,這會兒又是怎麼回事?「有什麼事就說出來,我就算幫不了你的忙,你心裡也會舒服些。」
「真的沒事。」雲嵐想起白天李霄說的事情,心裡忐忑不安,卻不願妻子跟著煩惱。
「那是不是……」明璫心裡一慌,手勁重了點,聲音都變了,「身體不適?」她最怕這個。
雲嵐心中暗自嘆氣,「也沒有,你是不是不困?那我們做點別的事情吧。」
他的唇親了上去,忽輕忽重的吻弄的她氣喘不已氣息紊亂。吻慢慢下滑,雙手在每一寸肌膚游移……
不一會兒,她就神智模糊,忘了剛才的話題,隨著他而起舞……
自那日後,他時不時的會走神,有時還會藉故關在書房裡,也不知在忙些什麼。明璫知道他心裡肯定有事,但問了幾次都問不出來,他都會用轉移話題的辦法堵住她,她也就不再多問。
但卻更加擔心,如果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肯定不會瞞她。如果存心要瞞她,那肯定是大事,很大的事。那樣什麼都不說,反而讓她懸著一顆心。但她只能選擇等待,等著他願意說的那一天。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不會是他們夫妻間的問題。
等了幾日,他還是一聲不吭。她想了想,召了安康進來,如今他是陪在雲嵐身邊最貼身的人。「王妃,您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