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璫喝完一碗,心滿意足的抱著被子搖頭晃腦的看著他喝。
雲嵐讓丫環又送了一碗上來,「來,再喝點。」
「不喝了,會發胖。」明璫頭不住的搖晃,身體朝後縮了縮。
雲嵐弄不懂她的小腦袋在想些什麼,「胖一點好看,來,喝吧。」她不是最愛喝這道甜點嗎?
明璫的手摸上自己的臉頰,輕輕捏了捏,「你自己喝,我不要變胖子。」啊嗚,一個冬天下來,感覺自己胖了一圈,都怪他不斷的勸自己吃東西。把她當豬養嗎?
「你哪裡胖了?手臂細成這樣。」他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張嘴。」
這丫頭好不容易臉上長了點肉,看上去不那麼單薄了,女孩子珠圓玉潤些比較好看。再說哪有她說的那麼誇張,頂多胖了一點點而已。
她無語的看了他半天,見他實在堅持,只好張嘴,一口吃了下去。
他一勺勺的喂,她一口口的喝下。
喂的人滿眼憐愛千般柔情,喝的人眉開眼笑心裡甜如蜜。
眼神流傳間,全是濃情蜜意。
「咳咳。」一聲清咳聲打破了一室的溫馨。李霄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雲嵐淡淡的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繼續喂她,「阿霄,這種天氣,你怎麼來了?你來多久了?」
這小子不會避開嗎?他什麼時候變的不懂看眼色了?外面的下人呢?怎麼不通報一聲?
李霄身著雪白的貂皮,逆著光看不清表情,語氣有些酸溜溜的,「皇叔美人在懷,眼裡哪有我這個侄兒,我都來半天了。」
「你還有理?來了也不吱一聲,躲在旁邊偷窺。」當著個大活人面前,明璫有些尷尬,搖了搖頭不肯再喝,嘴上卻不饒人,「嘖嘖嘖,你不會有什麼怪癖吧?」
眼睛還裝模作樣的打量他,一副他是有病的模樣。
李霄走近幾步,翻了個白眼,「說什麼鬼話,是你們太過恩愛,眼裡沒有第二個人。」
她的臉漲的通紅,嘴上卻不肯認輸,」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你不懂聖人之言嗎?」
李霄被堵的語塞,半響才道,「女孩子別這麼潑辣,會讓人打心眼裡害怕,會逃之夭夭的。」
這麼難纏的性子,真讓人受不了。皇叔到底看上她哪一點?女孩子的溫柔婉約,一點都沒有。總是兇巴巴的樣子,生怕別人會欺負她似的。
天地良心啊,每次他都想好好跟她說話的,但每次都會奇怪的變調。她好像只在皇叔面前才會乖巧可愛些……
「雲哥哥不怕就行了。」明璫把他的話當耳邊風,「至於別人,管他們呢。」別人怎麼看,於她何干?
「真是的。」李霄說不過她,只好轉向另一人求助,「皇叔,您管管她。」
這樣的性子恐怕只有皇叔吃的消,別人無福消受。只是心裡隱隱有一絲羨慕和酸意。
雲嵐淡淡笑道,「她這樣很好。」維護之意不言而喻。
李霄啞口無言,他們還真是絕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嘲道,「看來我是裡外不是人,我成壞人了。」
明璫忍不住反唇以譏,「你難不成還以為自己是好人?」
他每次都這樣說些怪話,聽的人心裡不舒服。哪裡惹來的不痛快,就去哪裡撒氣。跟她較什麼勁?有病。她再潑辣,也不關他的事。
雲嵐眼中有絲笑意,清咳幾聲低下頭去。
李霄氣的直翻白眼,憤憤反擊道,「牙尖嘴利,有的是你哭的時候。」
明璫聽出話中未竟之意,眉心一跳,「什麼意思?」
「我本來好心好意跟你通一下氣。」李霄心氣未平,頭一甩,「不過呢,還是算了。」這麼張揚,吃些苦頭說不定就會懂事了。
臭丫頭,虧他隱隱聽到些許訊息,跑來跟她說,讓她心裡有個準備。沒想受了一肚子氣,不說了,管她呢。
他越賣關子,她越心急。「喂,什麼事快說。」
「沒事。」李霄懶的再跟她囉嗦,直接走到雲嵐身邊,神情嚴肅,「皇叔,我有事找你。」跟剛才打鬧鬥嘴的人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明璫不由暗歎,這些人轉變起來太快,情緒掌控自如。轉來轉去的,愣是沒出什麼毛病。
雲嵐若有所思的點頭道,「那好吧,我們去書房談。」
看著他們倆不理她,直接進了書房。
明璫轉了轉眼珠,揮揮手將丫環招來,「玲瓏,你去門口偷聽一下,他們說是是不是關於我的事情?」
這麼神秘兮兮的,反而勾起了她滿腔的好奇心。話說這兩人向來不避她談事情的,就算是朝堂大事,也是任由她坐在一邊旁聽。
玲瓏去了半天,回來搖頭稟道,「小姐,安康大哥守在門口,奴婢無法偷聽。」
明璫點點頭,讓她下去。託著下巴,心思轉來轉去,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
算了,到時再拷問雲哥哥。量他不敢騙她。
打定主意,不再多想,探頭看了看外間,雪已經下停了。
閒來無事,她乾脆披上大紅的火狐毛披風,穿上金絲鑲邊的鹿皮靴子,帶著幾名丫環出去收集梅花,用來製成薰香。
地上一層堆雪,踩上去咯吱作響,丫環們不敢放鬆,圍成一圈護著她,生怕她摔倒。
她有些笨拙的扶著丫環的手,慢慢走進梅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