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殿是皇后的寢宮,宮殿氣勢磅礴,壯觀氣派。室內擺設更是些前所未見的珍品。
皇后依舊神情溫柔慈愛,和坐在下首的明璫聊些家常起居。
明璫雖然應對自如,但心裡直打鼓,到底有什麼事?皇后可不是普通人,沒事不會召她進宮。
皇后拐彎抹角半天,終於直入主題,「明璫,你和嵐弟相處的如何?」
明璫摸不透她的意思,遲疑了一下,「我們……還好。」問這些,做什麼?
「你別緊張。」皇后見狀,不由笑了笑,「嵐弟的年紀也不小了,我和皇上早就想把他的婚事給辦了,可一拖就拖了這麼多年,如今總算能解決掉。」
雲嵐的婚事一直是他們的心病,但他自己不樂意,皇上舍不得勉強他。如今終於出現他喜歡的女孩子,終於能了了這件心事。
「皇后娘娘的意思……」明璫臉一紅,繞來繞去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
「皇上想替你們的賜婚,你覺得如何?」她這次的任務主要是探探她的心意。
皇上雖然已經下了決定,但還是想鄭重其事一些。
「這……」明璫畢竟是女孩子,臉皮薄,低垂著脖子不敢抬頭,更別提回話了。
皇后一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事成了。卻故意取笑她,「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明璫著急的抬起頭,見皇后笑吟吟的神情,知道中計,臉越發的紅,聲音低了下去,「雲哥哥知道此事嗎?」
她真的想嫁給他,陪著他,不離不棄。
皇后滿意的點頭,「估計此時皇上正在跟他說這事。」心裡盤算著,先要挑個黃道吉日,庫房也要翻一翻,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讓什麼人去準備婚事……
他們倆情投意合,她是樂見其事。這孩子和她也算投緣。
明璫想起他一貫的態度,心裡有絲莫名的沉重,「那等他答應下來再說。」
這些日子他們朝夕相處,但不親密。他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她的親近,唯一的肢體接觸就是摸摸她的腦袋,像對待不懂事的孩童般,寵愛無比。
讓她既生氣又隱隱有一絲喜歡,糾結的要命。
「你是怕他不答應?」皇后不懂她為何這麼不自信,在她看來,嵐弟對這丫頭情根深種,「不會的,嵐弟很喜歡你,他是求之不得。」
明璫卻沒有這麼樂觀,據她對他的瞭解,恐怕這事有得折騰。
不是不愛,而是太愛。
有些時候真的不能事事順心。
明璫勉強笑了笑,卻難掩一絲憂色。
皇后對她是愛屋及烏,拍拍她的手臂,「你小小年紀,別想的太多,一切都交給我給你們操辦,保管辦的風風光光。」
「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話風一轉,「晉王府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受委屈了。」
當那傳旨的太監回來稟報時,皇上那高深莫測的表情,讓她暗自心驚。
她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自然盼著他將來能繼承大寶。畢竟他嫡子的身份註定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要是將來別人做了皇帝,絕不會放過他的。誰能容忍一個對自己最有威脅的人呢?
所以她的兒子只許勝不許敗,敗了只有死路一條。
但皇上的兒子並不止晉王一個兒子,其他幾個長成的兒子也對這寶座虎視眈眈。她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在宮裡步步為營,費盡心機。
可卻出了這種事,讓她不由氣惱在心,卻還得強撐著微笑為晉王府裡的諸人辯白一番。
徐明慧卻自此成了她心裡的一根刺,一根必須拔掉的刺。
皇上說的再客氣,明璫可不敢當真,宮裡的人都心思深沉,她無意為敵。「皇后娘娘說笑了,這種小事我早就忘了。」
得罪她的徐明慧自有人教訓,她樂的看好戲,半點不沾麻煩。
皇后見她說的很坦然,暗鬆一口氣,「還是你懂事,要是你那二姐有你一半的懂事,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明璫在她眼裡,不算什麼大人物,要整治她也極容易。但她身後的福王爺卻是千萬得罪不起的。
為了她們母子的將來,也要拉攏住這個女孩子。
明璫淺笑盈盈,率真中帶著一絲羞澀,「說到懂事明理,誰也比不上晉王妃,遇到這樣的事情,還能處理的妥妥當當,引的所有人誇讚不止。」
她不是傻瓜,自然明白皇后的心思。她也知道雲嵐和皇后的關係甚好,當下就藉著稱讚晉王妃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比起那些不認識的皇子,她更希望看到晉王勝出。好歹人家也曾為了保住她的命,肯放下手中的武器,就衝這一點,她也是站在他這一方的。
她這人雖然性子烈,但對於那些曾經幫助過她愛護過她的人,都記在心裡。
皇后心領神會,看她的眼光越發的慈愛,「我這個兒媳婦是我親自選的,自然不會差。」
「皇后娘娘的眼光當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