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指著小本說:「這個不行,樣子太兇,將來不利於家庭團結的。這個一看就不怎麼聰明。啊呀呀,這個胸太小……」
我瞪了他一眼。
他不以為意,繼續挑剔:「沒文化、學歷不夠、氣質不行……唉,關小蓓,我說你眼光怎麼這麼差!」
我突然靈光一現,問道:「你要找的女人,是不是身高跟你差不多,比你矮半個頭最好?身材要苗條,氣質很優雅,最好……最好喜歡把頭髮盤起來?」
易凡有些意外:「是啊,是啊。我覺得那樣的女人很性感。關小蓓,不錯啊,知道提前做功課、會揣摩上司心理了。」
我默然,想起了蘇關於「餅」的那個理論的另一番驚悚言論。
她說:其實,即便是找到了其他的,他最終也會找到各種理由放棄。因為那不是他想要的。
我問:所以,在他找到最初的之前,會一直尋找一直放棄?
蘇說:是。因為哪一個在他心裡都不如最初的那個那樣美好。
我說:天哪,這是個什麼世界,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終於明白,對於易凡,不能提的不是他第一天見面時的咆哮,而是……那個牢牢佔據著他的生命,讓他刻意地去忘記卻根本無法忘懷的女子。
那個靠在車邊被他圈進懷裡讓他為之奮鬥為之瘋狂的女子。
那個讓他刻骨銘心的女子。
易凡,那個女子,究竟是誰?
十五
12月8日星期六天氣: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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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月,易凡見過不下十個女人,自然,都以失敗告終。
我哀嘆:雷哥,我求你成一個吧,我天天累死累活在公司上班,週末還不得休息,天天陪你相親。再這樣下去我要過勞死了!我、我要申請工亡補助!
易凡蔑視我:關小蓓,你還好意思說「過勞死」三個字?過勞死都被你氣死了。我為什麼相親不成?還不是因為你工作做的不到位!你要是給我找一個傾國傾城閉月羞花的美女,一切不都解決了?
我氣結:傾國傾城閉月羞花?!我就是個青樓老鴇,都伺候不好你這麼挑剔的客人。
易凡冷笑:關小蓓,我的人生是有嚴格的計劃的,我今年的計劃是年底結婚生子,你看還差大半個月了,你耽誤了我的人生大計,這個損失可是無法彌補的。
我思索:既要結婚又要生子?這個有點難辦。這樣吧,我把我家門口左拐第一個衚衕口那家小飯店的張二嫂介紹給你吧。她人好又能幹,死了丈夫帶著兒子還很渴望梅開二度。你倆願打願挨喜結良緣,娶妻生子人生大計一個都不耽誤。
易凡威脅:有你廢話這功夫都能再去幫我挑三個女孩了。別忘了,你留職待查最後一關可是要我簽字的。
我:……
我閉上嘴乖乖去幹活去了。
哼,找「餅」不成,姑娘我就給你做一個出來!我就不信我做不出一個讓你這麼挑嘴的孩子都讚不絕口的餅來!哦,當然,實在做不出……我就打死你個挑嘴的孩子,直到你說好為止。
自然,第一步,需要弄懂易凡的口味。
我對於那個可能是易凡前女友的女人只有那麼驚鴻一瞥,這一眼帶給我的印象只好比看清一個餅是酥皮還是油皮,有芝麻還是沒芝麻,其他的,還有待深入挖掘。而我是公司新人,沒有經歷過「有女人、心理正常的易凡」那段時期,所以只能向前輩們「請教」。
「親愛的elle姐姐,好久不見,最近忙麼?」午休時,我毅然決然地拋棄絡絡,投奔elle。誰讓她人好又好說話,最主要的還在易凡身邊潛伏了那麼久。
「哪裡有你忙,」elle笑,「聽說你週末還在陪易總相親?」
「啊,你怎麼知道?」易凡相親不是秘密,我陪易凡相親才是秘密。
「我剛才才知道。小蓓啊,你真好騙,一詐就說實話。」
「既然這樣,elle姐,我就跟你直說了吧,總裁對我幫他挑的那些姑娘很不滿意。所以我覺得有必要研究下總裁的心理,例如他以前約過什麼樣的女孩,有過怎樣的女友,好讓我心裡有個譜。」
「這樣啊,」elle咬著勺子想,「總裁以前好像有個女朋友。」
「你見過麼?年方几何?哪裡人氏?家世、學歷、相貌都怎樣?」我急切地問。
elle好笑地看著我:「看來你真沒少受折磨啊。我就見過一次,是公司舉行的冷餐會快要結束時,她來找易總,正好我過去送個東西,講了幾句話。」
「人嘛……」elle回憶,「只能說是一般。據說也留過學,但我覺得肯定不是什麼好學校,因為英語說的不太好,個別單詞還有明顯的口音。看樣子也不年輕,說是跟易總同年,但是我覺得她要比易總大。性格……說不好,但是易總很遷就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