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趕緊說:「易總,您先忙,檔案我等您回來再處理。王小姐,打擾了,對不起。我先走一步。」
王可笑:「不是緊急檔案麼?」
我沒接茬,扔下兩人和蘇逛街去了。
晚上,本著工作負責的態度,我撥通了售後客戶意見反饋電話,我問易凡:「今天怎麼樣?」說完了,自己先抖了一下,我這年紀輕輕的,居然已經有專業媒婆的架勢了。
「嗯,還好吧。」電話那邊易凡說。
「易凡,你敷衍我的時候也總說這三個字!」
我剛想對他展開思想教育,就聽他說:「不過,我剛約了她明天再見一面。你明天再陪我去一趟。」
我免費為ac工作,可不是賣身給你易凡,大週末的不讓人休一天了!
誰知易凡對我說:「你不想去也得去。我是為了你,才約的她。」
我苦笑,老闆,你解決單身問題是為了我?是我等著抱孫子?!
第二天,我還是不情願地來到了咖啡廳。
易凡徑直把我帶到他昨天坐過的桌子,給我點了杯卡布奇諾。
「這樣不好吧?」我說,昨天隔張桌子都被趕跑了,今天直接坐一張桌子上……「還有,我不喝咖啡。我喝咖啡失眠。」
「別管,你就坐著。」
美女醫生準時到達。
易凡還是那樣殷勤地起立,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喚來侍者叫了杯咖啡。
然後易凡說:「王小姐,請你講講你的工作。」
美女醫生呷了口咖啡,衝我溫柔一笑,說道:
「啊,從什麼時候說起呢?當時我還上大學,你知道做外科醫生很辛苦的,而且對女生還有歧視……」
「他們為了打壓我,要我去幹最髒最累的活,什麼肛檢啊,照顧失禁病人啊。一次到一個部門,一個醫生跟老婆離婚,歧視所有女性,別人跟班都是去手術室幫忙,到了我讓我去給手術病人備皮。去就去唄,我還能怕了這個。結果我把那個割包皮的病人剃了個乾乾淨淨,比咱們家吃的豬蹄還乾淨……」
「嗯,這還不算,精彩的還在後頭。那醫生扭曲,覺得一直讓美女接觸男性生殖器比較有樂趣。哼,我就讓他有樂趣。於是,以後每次他手術完,我都盡職盡責地去他的病房關心病人,結果所有病人都因為傷口開裂而二進宮了。」
美女醫生說的熱鬧,我卻無語地用眼角偷看易凡,結果發現他一臉鎮定聽地津津有味。好吧,既然這樣,我只能捨身陪老闆了。
「……現在最熱的是產科,工作簡單賺的又多。關小姐大概沒生過,哎呀,其實生孩子很簡單的,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怎麼那麼大驚小怪的。產婦推進去就是等,等到產道開了有十指寬,對,比這咖啡杯寬點吧,就可以往外擠孩子了。哦,不行的話,在外陰處開個口就行了。就是拿剪子這麼一剪就什麼都解決了。剖腹產那就更簡單了,表皮、脂肪層、肌肉、然後就是子宮了。欸,現在好多女人孕期補的太過,脂肪層那個厚啊。這麼比喻吧,五花肉,五花三層的。」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別人總問我解剖屍體的時候怕不怕啊。哼,其實我最喜歡解剖屍體了。那看些屍體在池子裡一浮一沉,用鉤子撈上來後放到解剖臺上,手術刀劃過皮膚的時候……真是美妙啊。」
「嗯,這是個錯覺。器官在福爾馬林裡泡久了也會變質,開始的時候出現細小的泡沫,然後溶液逐漸變渾濁,那是組織在分解。最後會變成一鍋咖啡色的粥狀物質,那是器官完全和液體混合在一起。對對,就是咖啡這種顏色……」
我看看桌子上已經冷卻了的咖啡,偷偷地把杯子往遠處挪了挪。
……
兩個小時後,我們終於送走了美女醫生。
易凡看著我的臉幽幽地說:「不要忍了,洗手間在那邊。」
我捂著嘴就往外跑,跑的過程中回頭,看到易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也皺著眉頭快步向洗手間走去。
後來,易凡告訴我,美女醫生其實是個很討厭相親的人,因為拗不過父母,才勉強同意和他見面。
「她是用這方法表明意見?其實挺好的一個人,怎麼不肯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想想我又說:「那你為什麼還要約她見第二次?還拖上我?!」
「因為你審查不嚴,這算對你的懲罰!」
我憤慨。
「哼,我見了她兩次。」易凡青著臉嘆息,「兩次啊。」
有了這次經驗,我列了個表,以便事先徵求易凡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