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究竟是要流血至死的出去外頭,還是要乖乖的閉上嘴巴休息?」
傑森受夠了這些自以為高貴的倔強男人,他用力的將他推回到床上去,少年不敵他的蠻力,摔回床上去,傑森隨即拉起瑪麗。「再去摘些藥草回來,他的傷口又裂開了。」
「你竟敢這樣對我?」少年顯然從未遇過有人竟敢把他推回床上,而且還是個卑微的平民。
「你再囉哩八嗦,小心我毒死你。」他試著對他撂狠話。
「你……」少年氣紅了臉。
過了一會兒,瑪麗已經摘完藥草回來,傑森再度為少年塗抹傷口,少年從頭到尾都沒有哼痛,彷彿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是多麼羞恥的事情。
而傑森為了報他剛才推瑪麗的一箭之仇,故意把力道加重些,只見他咬牙忍著也不肯呼痛,但是他臉色越來越漲紅,傑森抹完藥後,他才吁了口氣。
「睡吧,你現在受傷,需要的是休息,而且我們救你回來的時候,你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不醒,體力沒有那麼快恢復。」見他寧願忍受疼痛也不肯示弱,傑森心裡不禁對他有了點欽佩。
少年背過身體,他握緊拳頭。「真的只有我一個人活著嗎?」
剛才受傷忍受的痛苦,都不如他現在緊皺著眉頭、心如刀割的表情,可以想見剛才他問的阿里,一定是他內心十分重要的人。
「現場沒有人活著,也有可能你說的阿里還活著,或許他負傷離開那個地方去求援,等你傷好一點,我再帶你回到現場看看。」
「嗯。」
一連幾日的休養,少年的身體已經痊癒了大半,他堅持要回到當初他們發現他的地方。於是傑森帶著一拐一拐的他回到現場,屍體大多還在原處。
傑森道:「太多人死在這裡,憑我跟我妹妹無法埋葬這麼多人,只好讓他們放著。」他指著其中一具屍體,「就是他用身體保護你,所以你才沒有被箭給射穿身體。」
「阿里……」
少年跪了下來,跪在屍體的身邊,他臉上流滿了淚水,交織著悲憤跟痛苦,相信這個人不只是他的屬下,更是他的良師益友。
夕陽餘暉照耀著少年,他咬緊唇哽咽著,傑森不忍的將手放在他的肩上。「讓我們埋了他吧。」
「那些叛黨要為阿里的死付出代價。」喃喃立誓的少年在為阿里掩上最後一坯土時,發出了這樣的誓言。
「請送我到雷夫的領地去,我聽阿里說過,雷夫的領地就在這附近,但是我不熟這個地方,你住在這附近,一定知道雷夫的領地在哪裡。」
少年抹乾了眼淚之後,提出了要求,只是這個要求卻讓傑森忍不住苦笑。
「雷夫大人把我趕出他的領地,命令我終其一生都不能回到他的領地去。」
「有我的命令就可以。」少年拔出他的佩劍,「依照我父所賦予我的權力,傑森,你救了這一國的王子,
我受勳你為騎士;宣誓你的忠誠,並且送我到雷夫的領地去。」
「啊……啊……」
傑森呆怔了一會兒,怎麼搞的,他竟然救到了王子,並且因為這個功跡成為了騎士,看來上天還是對他挺不錯的。
少年收回佩劍,「你已經是救過我的騎士,就算雷夫對你有再多的不滿,也不能為難你,從今之後,你跟隨我就對了。」
瑪麗傻愣愣的望著佩著劍的少年,她作夢也沒想到,這個少年將會為她往後的人生帶來劇變。
溫暖的大廳,比外頭的寒風好多了,他們原本就已經在雷夫的領地邊緣,所以送王子來此,對傑森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傑森很想笑,尤其是現在站在雷夫城堡的大廳裡,他滿面笑容,而雷夫則瞪大著眼看著他,他毫不客氣的朝他撇了撇嘴,當作是對他這種注視的回應。
「比爾王子……」
「我的隨從在護送我來這裡的途中被叛軍攻擊,只剩下我一個人活(奇*書*網.整*理*提*供)下來,所幸遇到傑森解救,要不然我可能早就曝屍荒野,雷夫,我要你派人來接我,為何你沒有來?」
比爾冷言詢問,縱然他年紀還小,但是他身上自然散發的王者之風,已經使得在他身邊的眾多男子相形失色。
「我沒有收到您要來的信,否則我豈敢不去接您。」雷夫確實沒收到這秘密的來信,在比爾的責問下,難以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