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舊事(8)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清淺離港已近三日,是何溼衣親自將清淺送上的輪船。

望著那漸隱於海天交界處的輪船,何溼衣心頭一直的隱憂,終於消失不見。

清淺離開錦遠的第三日後,何溼衣獨自去了雅慈官邸,求見駱榮凱。

已是入秋之季,官邸裡竹林深深,落葉層層,略顯出幾分悲涼之感。何溼衣並沒進去官邸裡面,兩父子站在竹林之中,默然相對。

「我此次來,是想告訴您,我不會娶齊雅。」

「你且考慮清楚再說。」駱榮凱似乎早已料到何溼衣有此打算,臉上神色自若,暗掛著幾分諷意。

「我已考慮的很清楚。」

「你以為掌握了舒家兵力,集合了齊家實力……嚴清淺離開了錦遠,你便有恃無恐?」

「卑職不敢。」

「你且先去見過齊雅,我看你還敢不敢說出這番話來。」駱榮凱看何溼衣一眼,丟下這一句話,便拂袖離去。何溼衣在林中立了許久,終於決定還是去見齊雅一面。

「何大哥,你來了。」齊雅聽說來人是何溼衣,人已經急忙忙的衝出了大廳。

「小雅……」看著齊雅的樣子,何溼衣覺不出那裡有不妥當。

「何大哥你終於來了。」

「小雅,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何溼衣無意與齊雅多做周旋。

「何大哥不是同樣有事瞞著我?」齊雅講出這句話,臉上神情半是悲切半帶不忿。

「小雅……」何溼衣心頭一跳,心中隱隱有不好的徵兆。

「你不是答應過我,嚴清淺一走,你便會與我訂婚的。你為什麼要一邊送嚴清淺離開,一邊還在暗自部署。」齊雅揚著頭,逼視著何溼衣,眼睛異常的雪亮。

「你在暗中監視我。你把清淺怎麼樣了?」何溼衣緊走幾步,雖是極力自制,那聲氣還是一聲沉過一聲。

「我怎敢把她怎麼樣?我又能把她怎樣?」齊雅一聲淺笑,身子微微前傾,那姿態竟有股說不出的悽婉動人。可何溼衣並無意去看,一隻手已伸過來,緊抓住齊雅的左肩。

「齊雅!」何溼衣指節發白,已是震怒。

何溼衣用的勁道十足,齊雅只覺得肩骨快要被捏碎,但心底的難過卻是更甚。她痛,便要對面的這個人更痛。她不說話,只是冷笑的對著他。

過了這許久,大廳裡也並不曾來一個人。午後的陽光斜斜的跨過門檻上,撒照到地板上。

「你同我訂婚,我們便放了嚴小姐。」齊雅被何溼衣鉗制太久,終是抵不過。何溼衣一撒手,便癱倒在地,說出這一句來。

「好,我同你訂婚,我必須要先見一見她。」何溼衣看一眼癱倒在地的齊雅,頓覺得無邊乏力。眼前的這個女子,執念若此。

「為什麼?明明我比她要早認識你。」齊雅本是爽朗的性子,此時,說著話,已經是忍不住哽咽。

何溼衣淺笑,神色隱隱顯出了倦意:「怎麼會,你怎麼會比她早。」

其實,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才不過十八歲。

隔著這樣長的年月,他還記得初見時,她的樣子。明眸皓齒,笑若彎月。那樣純真天然,是自己在十八年的歲月裡,與以後漫長的十年間,都不曾見到過的。

他與母親爭執完之後,隨徵兵的部隊離開了竹園。他們這批新徵計程車兵,要從臨江坐船去涿臺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