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舊事(1)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2頁,共2頁

「外面天氣很好,陪我出去走走?」駱榮凱看一眼窗外,突然對齊雅說道。

「是。」

「總司令,您……」侍從官看二人出門,想要制止。

「不礙事。」駱榮凱一笑。

懷江醫院後面,是大大的花園。雖已是春末,花園裡餘豔的奼紫嫣紅亦十分喜人。有護士伴著病人出來散步,穿著病服的小孩子,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嬉笑打鬧……

齊雅與駱榮凱的身後不遠處,有站的筆挺的衛兵。

「齊小姐今年多大了?」駱榮凱穿的是醫院裡的病服,閒步園中,齊雅伴在身側。遠遠看去,好似是一位平常的老人家與探望的晚輩,聊著家常。

「十六,立夏就該滿十七了。」齊雅抿嘴淺笑。

「是什麼時候認識溼衣的呢?」駱榮凱尋了一處石凳坐下,不遠處的侍從官急忙拿了裹錦軟墊,鋪在上面。

「十三歲的時候。」齊雅根本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那年下雨,家裡請了師傅料理花盆子。何大哥來家裡找哥哥,哥哥和何大哥是很好的朋友……」

「呵呵,都認識三年了。」駱榮凱臉上笑意更甚:「你哥哥和溼衣,誰待你更好?」

「都好,他們們閒的時候,常常帶我去西郊騎馬,去梅園聽戲……」畢竟是懷春少女,齊雅說著就不願停下來,彷彿又回到了那些年少肆意的時光。

「小雅,如果駱伯伯想要你馬上和溼衣完婚,你願不願意?」駱榮凱看向齊雅,說出的話卻是突然。

「啊!……我……我自然是聽司令的。」齊雅只是略驚了一下,但隨即鎮定了下來,淺聲應道。

齊雅的反應,駱榮凱全看在眼裡。

「只是,小雅,在你和溼衣完婚之前。有些事,駱伯伯還是要先提醒你。」

「總司令,您說。」齊雅捏緊的手心裡全是汗。

「溼衣與嚴小姐的事,想必你已知曉。雖然,我只屬意你,但溼衣那邊你還是要花些心思……如何讓你的夫婿完完全全屬於你一個人,小雅你知道該怎麼做嗎?」駱榮凱看向齊雅。

「我……我相信何大哥與嚴老師在一起,只是權宜……司令您說我該當怎麼辦?」齊雅本不欲提及清淺,但駱榮凱已毫無避諱的提及。齊雅心中並無萬全討好何溼衣的法子,咬咬牙,終是問出了口。

「你想不想,溼衣只在意你一個人?」駱榮凱似乎早已料到齊雅的心意。

「想。」齊雅回答的很堅決。

「那就看你肯不肯做了,你過來。」駱榮凱微一嘆息,招呼齊雅附耳過來。

齊雅聽著駱榮凱的囑咐,神色越發嚴肅,直至駱榮凱的話完,她身子已經緊繃,但終是說了這麼一句:「我自然肯。」

駱榮凱爽快一笑:「我沒選錯人。」

齊雅剛離去不久,便有侍官過來稟報,何少校求見。

「何……何少校,總司令正在休息。」侍從官站在病房外,想要阻攔何溼衣的闖入。

「讓他進來。」駱榮凱聽著侍從官唯唯諾諾的話,微不耐煩。想到,如若是汪薛見站在外面,必不會這般境況,心裡徒然生出了些許不疼快。

汪薛見的事,駱榮凱知道,溼衣是有心要整治他。但,勾結七臺,密謀造反卻也屬實。

「駱司令。」何溼衣進門,一臉鐵青。

「怎麼,什麼事令我們的何少校,惱羞成怒成這樣。」駱榮凱瞄一眼何溼衣,復又低頭揮毫。

「總司令授意曾勝出現在清淺面前,是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嗎?又或者,總司令慣於違背盟約……」何溼衣說的很慢,一字一頓。

「我記得,我只是答應過你,不會傷及嚴清淺性命……」駱榮凱漫不經心的說話。好似,滿腹心思只在書桌上剛寫好的毛筆字上。

「總司令此舉,傷人無形,與奪人性命又有何區別。總司令,不覺得此舉有宵小之嫌?」何溼衣一側的手握緊。

「啪。」桌上的一方小硯臺直擊何溼衣面門,何溼衣並不躲閃。額上本就未好的傷口,頓時鮮血乍現。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孽子。」駱榮凱不想何溼衣竟不躲避,心中懊悔,但臉上並不顯露。

「還望總司令三思而行,你這個孽子向來不喜被別人脅迫……。」何溼衣拾起地上的硯臺,擦拭乾淨上面的血跡,復又放回桌上。

駱榮凱望著何溼步出病房的身影,微微沉吟。

這幾日連番政務,揭發汪薛見,南下七臺盜取密函,扳倒華寄倉……樁樁件件溼衣都處理的極好,但一遇到嚴清淺的事,似乎便會全無了理智。

是自己逼的太急了,此事,還有待計較。

何溼衣步出官邸大門,撫上額角的傷口,臉色凝重不減。

惠仁官邸的那個人,不知可曾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