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優的住處在西院,卻並不同華府的其他院落一般。穿過長廊,過了西牆,便見一棟三層的西式小洋樓獨獨的立在那裡。樓裡上下,一片燈火明亮。
齊雅雖來華府有些天數,但卻並不曾來過齊優的住處。今日一見,又是一驚。
「司令待人好的時候,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的。過了那個熱乎勁兒,也便什麼都不是了。」齊優看齊雅的神色,自然明白,幽幽嘆道。
「你為什麼要幫著司令害齊家?」齊雅並不想與齊優兜圈子,待只剩下二人時,脫口便問。
「本就是這樣,司令派我回去弄些錢使使。」齊優剛剛洗了澡,穿著大紅的真絲睡裙。漫不經心的塗著腳指甲,漆黑的顏色配上粉粉地肌膚,一身大紅的睡裙,耳際垂下幾縷溼發。一股說不出的妖豔,自齊優身上顯現。與前些時間回到家中,那個楚楚可憐的姐姐判若兩人。
齊雅一時間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姐姐。
「你怎麼能幫著外人,騙家裡。」齊雅頓時急怒交加。她知道,此刻,正有大批的真金白銀從齊家往七臺這邊運送。
「家人,哼!早在父親將我送到這裡,齊府便不算是家了。小雅,你也不必再回去,姐姐會照顧好你。」齊優突然轉過臉來,看著齊雅的神色淒厲。
「什麼,當初不是你自願的嗎?」齊雅一時間疑惑不已,記得當初嫁給華寄倉的時候,齊優一直都很平靜,家裡並無強求的跡象。
「他們用暉聲的命要挾我,我怎麼敢不答應。」齊優說著,臉上又露出狠利的神色。
「他們?」齊優說的暉聲齊雅並不認識,想必是對姐姐很重要的人,不過姐姐所說的「他們」是指?
「父親,大娘,他們都在逼我。」齊優似乎是忍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可以吐露的人,說著聲音徒然變大。
「姐姐……」齊雅沒有想到,姐姐嫁給華寄倉,背後竟然還隱藏著這些不得已。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小雅,既來了這裡,你便不要再回去了。等司令當了總司令,我當上了司令夫人,我們就能過上好日子。」齊優後面的一句話,像是一聲驚雷。
「司令夫人?」齊雅震驚的看著齊優。
「司令答應過我,等他奪了錦遠當上了總司令,我便是總司令夫人。」齊優看著齊雅微笑,那笑容沉醉而美麗。
「姐姐,你……」齊雅愕然的看著齊優。
「事成之後,我成為總司令夫人,這便是我願意再回齊家的原因。」齊優說著這些,臉上的神情胸有成竹。
「當司令夫人,這或許只是敷衍,這個姐姐自然明白。在這府裡呆了六年,姐姐已經看透了,不過好歹華寄倉現在會覺得欠著我們,自是會待我好的。而且,那些錢本就是齊家欠我的。當年,齊府若不是靠著司令這層關係。那裡會有今日這般的財富……」齊優點了一支女式香菸,動作嫻熟的夾在兩指之間。
「可是……」齊雅想起姐姐昔日未出嫁前的摸樣,無端端的,便生起悲苦之情來。
幸虧,來之前的時候,齊雅覺得姐姐性格柔弱怕事,並沒有將此行的目的告知。如果,姐姐知道自己此次來此的目的會怎麼做?
齊雅想來,頓覺後背溼涼。
齊優吸著煙,屋子裡瀰漫著一股香菸的味道。牆上的鐘擺滴滴答答,週而復始的重複著搖擺的動作。屋子裡很安靜,本是親密無間的兩姐妹,一時間彷彿隔著山重水遠。
「你看到司令時,儘量避著些?知道嗎?」齊優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
「嗯?」齊雅雖小但有些事還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