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著,他暫時也沒這些個心思。你且安心,有姐姐在。」齊優看齊雅鄭重點頭的樣子,撲哧一笑,寬慰道。
剛剛下了一場雨,院子裡的花草,似乎一夜之間都拔高了幾分,一片綠意盎然。樹葉子上,水珠盈盈欲墜,像是欲落不落的淚珠。
清淺陪著何心婉,在惠仁官邸待了近大半個月。
近些日子,錦遠城頗不平靜。街上隨處可看到軍警抓人,學校裡也已停課。謠言駱榮凱總司令已經病入膏肓,而北地陳瑾城,已然授勳即位總司令。揚言要攻打錦遠,更是鬧得人心惶惶。
自從那日清晨,帶了行李來到惠仁官邸,清淺已是許久不曾見到過何溼衣了。
剛來那陣子,何心婉的精神還是很好的。近些日子,病情卻日益嚴重起來,漸漸出現昏睡的現象。清淺只能是在她清醒的時候,多多陪著說說話兒。
清淺這幾日心裡很是不安。父親回了北地,自然會去投奔陳瑾城,眼前南北兩地打起來是遲早的事。那麼,南北爭鬥,自己該怎麼辦,是應該站在父親這邊,還是支援何溼衣?
無事的時候,清淺多在書房裡打發時間。
今晨,天際似是蒙了一層灰紗,沉悶異常。
清淺開了壁上的檯燈,手裡捏著書,呆呆的坐著,並無心思看書。走廊並樓梯上的地毯都已撤下,隱約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清淺以為何心婉醒了,起身去看,只見莊小賢微笑著從樓下上來。
「嚴小姐,有沒有時間?我想出去買些東西,你陪我去吧!」莊小賢對著傭人總是親切溫和,對著自己也是極有禮數。
「嗯?」清淺本是不欲走動,一切所需用度,自有官邸裡的管事辦妥,其實並不會缺什麼。而且何溼衣也曾交代,沒什麼事儘量少出門。
看天色也似是要下雨了,只是,莊小賢是如何細緻的一個人。這樣主動邀請自己,定是有其他的原因吧!
清淺忍住話頭,點頭答應了。
車子開的很慢,隨車跟著衛兵,出南湖差不多用了大半個時辰。莊小賢只是去布莊採辦了一些布料,看著也並不是很急需的東西。在店鋪裡略略試了幾件衣服,外面天色越發暗沉,她卻並不急著回官邸。
清淺越發看出莊小賢的用心,於是,提議去茶樓裡坐坐。
「嚴小姐,只怕是早就看出來了吧!」莊小賢啜飲一口手裡的茉莉花茶,含笑看著對面的清淺。
「官邸裡今天有什麼事嗎?」清淺輕聲道。
「嗯,司令難得過來看看小婉,我想讓兩人多單獨聚聚。」莊小賢說的隨意,但清淺也是明白她的苦心,自己與駱榮凱在官邸裡碰面到底尷尬。
此時,茶樓外,傾盆大雨瓢潑促下。街上的行人,紛紛跑到沿邊的店鋪客棧避雨。
「謝謝莊姨,這雨來著真快。」清淺隨意的偏過頭,去看樓下對面的商鋪。
「看著這天氣,是欠著這麼一場雨的。」莊小賢本還在整理頰邊的碎髮。突然聽到「啪」的一聲,茶盞蓋子重重擊落在茶盞上的聲音。
抬頭,只見清淺的臉上,一瞬間似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但轉瞬即逝。
「手滑了。」清淺對著莊小賢歉意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