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春日(9)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卻說,一幫記者跟隨汪薛見前往火車站接駱川華。

因為事先早有派人清場,汪薛見一行剛到,便有專人上前相迎。一幫子記者跟隨在汪薛見身旁,靜靜的呆在候車室裡等候。其實,一個個早已心思扭轉,蠢蠢欲動想要在汪薛見嘴裡挖出些新聞來。

奈何這位汪部長一直板著臉,看起來便是不好相與的。而且,車站裡隨處可見握搶挺立的衛兵,讓人無端裡生出一絲懼怕。

約莫等了些時辰,遠遠的,便聽見火車到站的鳴響。記者們都飛快的坐起身,伸長了脖子往窗外看。有心急一些的,已疾步衝出了候車室門外,卻被門口的衛兵攔了下來。

此時,夕陽漸西沉,殘陽餘著半邊的輪廓猶在。

隔著玻璃,火車緩緩的停站。

站在火車軌道兩側的衛兵們,一致的都將手中的長槍微上抬幾分,肅正軍姿。記者們看著那樣的場景,似乎都被微微震懾到。

張張本顯焦慮的臉,漸於緩和起來。

「請諸位在此稍做等侯,容鄙人先去見過公子。」汪薛見的措辭很是客氣,臉上也掛著淺笑。但並未等著記者們點頭,人已出了候車室的門,大步朝著火車而去。

有一名膽大些的記者試探著拿出相機,準備抓拍一些鏡頭。只聽「啪」一聲,相機還未及全部拿出,便被一名衛兵長槍一頂,掉落到地上,鏡框破裂,眾記者頓時驚懼當場,斂聲靜氣。

汪薛見上了火車後,一路朝著駱川華所在的房間裡去。長長的車廂裡,每扇門戶外都把守著一名長槍而侍的衛兵。

汪薛見走到一處包廂前停住,輕釦門扉:「公子。」

門從裡間被開啟,伴著輕微的咳嗽聲,身著青灰色棉袍的駱川華,一臉病容的出現在門邊:「汪伯伯」。

「怎麼病的這般厲害。」汪薛見瞧一眼駱川華的樣子,心頭一驚。

「沒什麼,路上偶感了風寒,過幾日就好了。」駱川華撩起車窗的紗簾,看向外面,微微皺眉。

「司令……」汪薛見看駱川華憔悴的樣子,心想著他定是因為司令娶親,有加之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哥哥的緣故,想安慰幾句。一時間,卻又想不出什麼措辭來。

「汪伯伯,您快下令把外面的衛兵給撤了,讓該下車的人下車去吧!」駱川華雖貴為總司令公子,但其為人行事都極為低調。往年裡回來,雖都是汪薛見來接,但並不如今天這般大的排場。

「多不過幾個衛兵,撤下去又得費時間。時候不早了,我們快些下車吧!」汪薛見看駱川華的樣子,想到外面還有記者等著,心裡徒然有了計較。

「也好,我們早些走。」駱川華不疑有他,拿起架子上的外套便出去。

駱川華出來外面,只見整個頭等艙的包廂內外都佈滿衛兵,不由微微一愣,立在當場。汪薛見心頭微緊,忙微笑著催促:「公子,我們快些走吧!」

「汪伯伯,您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駱川華回身,正色看向汪薛見。

「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汪薛見臉上一僵。

「您從不會對著我撒謊的。」駱川華看向汪薛見的眼睛,眉清目朗的臉上帶著幾分嚴肅。

「也罷,在你面前,我向來是什麼都瞞不住的。」汪薛見微微嘆氣,一揮手,便有一名隨身的侍衛遞來一份報紙:「你看看吧!」

包廂暖適,靠窗的圓桌上擺著幾本外文書,並一隻藍色的透明花瓶,幾支白色的花,直挺挺的插在花瓶裡。汪薛見細細打量了一番,才看出,原來,那些白花都是用紙摺疊而成的。不由得又是回頭看一眼坐在床邊的駱川華。

「汪伯伯,您等一下,我得換身衣服,梳洗梳洗。」駱川華從容的收好報紙,對著汪薛見道。

「公子打算怎麼辦?這一次若不是司令安排您改乘火車,只怕……只怕。」汪薛見本欲再說,眼角餘光瞥見駱川華系領帶的手微頓,便及時停住。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嗯。」駱川華只輕不可聞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