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雪(5)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父親。」清淺定定的看著受制於角落裡的老人。

房間很暗,嚴業正應該是受過極重的刑,身上的囚衣沾滿血跡。血已乾涸,凝成血塊粘在衣服上。數月不見,清淺看著眼前滿臉鬍鬚,消瘦了一圈的父親,不由一陣心痛。

「清兒,你怎麼來了……你們這群卑鄙小人。」嚴業正看到被帶進來的清淺,一雙滿含血絲的雙眼已是瞪的極大,回過頭去衝著控制他的兩個獄卒狠狠罵了一句。

「啪」燈光徒亮,刺的人爭不開眼睛。

是專門的審訊室,只見各色的刑具有序的排列其間。在清冷的燈光下,閃著幽光。清淺畢竟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那裡真正見過這般的陣勢。環視一週,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人都有些虛軟。

看著父親橫眉怒目的樣子,竟不知如何安慰。

「嚴老爺,我們既是將嚴小姐請來,也算是表明了決心。我勸你還是早些說了好!也免得令婉受皮肉之苦。」帶頭的軍官看著嚴業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卑鄙。」嚴業正向那講話的軍官唾了一口唾沫,臉上早已是青筋暴露。

「既然嚴老爺這般固執,那就委屈嚴小姐咯!」軍官向壓住清淺的兩名獄卒一揮手,兩人意會。將清淺的雙手束住吊起,動作一氣呵成。

清淺頓覺整個人都騰了空,束住的手腕被繩索咯的生疼。

「嚴業正,你到底把協議藏哪兒了,說!」帶頭的軍官逼問著父親,清淺的身子被掉在半空中。

「啪,啪……」鞭子一鞭鞭打在身上,一鞭重似一鞭,身上到處是熱辣的疼。

開始還能忍住不喊出聲,屏住呼吸,牙齒將嘴唇咬的死緊。後來連嘴唇都咬破了,到底沒忍住。

第一聲喊聲發出,後面就是不被控制了。

鼻尖瀰漫著血腥之氣,不知是嘴裡的還是身上的。漸漸的身體陷入麻木,只能感覺一股股溼意從身體裡湧出,身子陣陣的發冷。腦子裡有個聲音好像在說,快要死了,是快要死了吧!

神智已經開始恍惚,但還是能清楚的聽到軍官的詢問。不知道是第幾次昏過去,一盆冷水迎面潑來,狠力的鞭子又迎來。

「什麼協議,不知道。」嚴業正的聲音已不再似先前般強硬了。

「報告。」審訊室的門從裡間被開啟,清淺恍惚中看見一個軍裝模樣的身影從外間進來,俯身在那領頭軍官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媽的,來的可真快!」帶頭的章軍官咒罵幾句,便扯開椅子,疾步出了門去。臨走又折身惡狠狠的交代道;「你們給我接著審,快點。」

那名章軍官走了之後,審訊室裡的人更賣力起來。只是隔不一會兒,那名章軍官臉色鐵青的又折返回來;「住手,住手。不審了!」

只是聽到這一句,清淺整個人頓覺的輕鬆了大半。精神鬆懈下來,一陣眩暈感襲來,人也便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清淺已經是躺在牢房裡,地上的涼氣一溜溜的往身子裡鑽。還有那樣長的夜,清淺咬咬牙忍著疼,往有草堆的地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