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雪(5)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2頁,共2頁

天氣尚早,錦遠城瀰漫在一片霧靄濛濛裡,如同沉睡中的少婦,靜謐柔美。

這個時辰,老王婆照例推著她那破舊的手推車,到城牆根兒擺攤賣早點。

這樣早,城門本是未及開啟的。但今天卻不知是為何故,城門守兵似乎早就接了什麼訊息,一大隊軍官急急的奔著步子,早早的就跑來了城門邊,肅嚴、軍禁。

隔不一會兒,便有七八輛黑色軍牌轎車從城門外呼嘯而來。

那些車行的極快,如同一把黑色離弦之箭,直插錦遠心臟。車子已經跑出去很遠,平時趾高氣揚的守城兵還是軍姿規整的立在那裡。一切來的迅即而突然。

在這城牆根兒下襬攤已經有些年月,世面也是見過一些的。自駱家主政,錦遠也平靜了五六十年。這樣的情景,只在十年前見過。王婆記得隔不久後便傳出駱家老夫人去世的訊息,不知這回卻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車子進入錦遠市區,何溼衣便吩咐司機停車。後座的駱榮凱只道了一句「你可想好了。」但何溼衣只做未聞,轉身換了另一輛車,直奔城西監獄。

何溼衣的車剛進入視線,站在城西監獄外的秦一謙已經迎面跑了過來。

「你總算是趕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莫說老哥哥我,就是舒沉辛那小子也是耗不住了。」

「謝謝你們。」何溼衣也不待秦一謙再說什麼,徑直上臺階往監獄裡面去。

天氣乍寒,這樣冷的早晨,秦一謙已經穿上了厚厚的外套,還猶自覺得冷。剛剛與何溼衣擦身而過,他還只是穿了一件薄外套,握手之際,手上卻是滾燙異常。

秦一謙擔憂地看向已經漸漸進入監獄裡的何溼衣,黑色的光影已經將他的身子半隱沒。他本是心直口快的人,看著那樣疲累的背影,想要說出口的話到底又咽回了肚中。

身上痛的厲害,根本是睡不著的。

清淺得找一些事情來做,透過牢房上小小的一角天窗,仰躺著,微微伸伸脖子是可以看到外面朦朧的月亮的。

是在這個時辰被拉出牢房的。

皮靴踏在地上的聲音越來越近,隔不一會兒,便聽見牢門開啟的聲音。清淺微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眼前是一雙略牛皮軍靴,厚硬粗糙的皮革踢在人身上是格外疼的。

被人拖出牢房前,清淺用暗啞微弱的聲音拼湊出這些字眼。

「明……明天是二十四了吧!」

「嗯。」兩個提審士兵微微一愣。許是嘆息清淺可憐,其中一個到底開口回答了,聲氣難得的沒有顯出不耐煩。

還是上次的審訊室,上次審訊的人馬。清淺看著牆上懸掛的繩索,禁不住身子一震。

「嚴小姐,這次我們換個玩法。」那章姓軍官官看出清淺的怯意,顯出得以的神色,臉上卻是一股故作神秘的樣子。

「來人啊!」章軍官手一揮,便有人將清淺束住,綁在一椅子上,十指被木質枷鎖釦住,清淺在書上見過這種刑具——拶夾。手被扣住的那一刻,心裡已經透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