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吳午想到總司令還在錦遠,不由心存亟待。
「我自有計較,錦遠那邊有事,我們必須儘快趕回去。」
「是。」吳午看何溼衣臉上顯出凝重,知曉錦遠那邊必是出了大事,不再多問,忙領命離去。
吳午已經去的遠了,何溼衣還站在原地。天氣尚早,橋上行人甚少,何溼衣立在橋頭遙望錦遠方向。「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天氣本就極冷,軍部牢房就更是冷到極致的地方。清淺被關進去沒幾天便病了,幸得秦一謙託了關係,讓人帶了藥並一些銀票給清淺,日子才算好過一些。但到底比不得家裡,黑黝黝的屋子四面透風,溼氣也很重。整日里,除了送飯計程車兵,什麼人都是見不到的。
被關後,清淺的心反倒慢慢平靜下來。不用去猜測,不必去提防,如果被囚禁是遲早的事,那遲一天或早一天又有何妨呢?
直至被抓的那一刻,清淺才恍覺,原來,自己一直是被選擇保護的那一個。父親被抓後,她只一心一意尋求辦法營救父親。曾一度暗暗埋怨父親為什麼要隱瞞自己,可是,當一切謎團解開之後,自己怎麼忍心去責怪呢?
那晚,與潘芊芊的見面,不是不震驚。其實,心裡多少已經有所猜測。但被親自告知,還是覺得為難。如果可以選,她並不贊同父親和碧姨的做法。北地的局勢,像清淺這種不問時事的人也有些耳聞,想來已是極亂了。北方現而今內亂未平,政敵又虎視眈眈,真所謂是內憂外患。父親為之效力的人還在不在人世,也未可知。只是像父親這類死忠的人,仍是存著執念。
為什麼要因為個人的權欲,而將這大好河山捲入烽火連天的境地。
她,一直厭惡戰爭。
清淺自小便在南部長大,對於北地根本沒有什麼印象。曾不想自己卻要被著這一個不熟悉的「故鄉」而牽累。如今,嚴家是樹倒猢猻散,再沒有能求援的人。自己未入獄前做的那些事兒,估計也只是螳臂擋車的掙扎。
現在,只盼著潘芊芊能念及舊情,救父親一二。如若不然,有自己陪著父親也是好的。只願,何溼衣看到自己留下來的東西后,能明白自己的苦心。那個人,在異國他鄉可以獲得自由。
這樣便很好。
她這一生,似乎都沒有做什麼事情,曾經也有過女子立世的想法,但到底沒有做成。讀了些書,喜歡過一個人,又被一個人喜歡過。其實,那個人是否真的喜歡過她,她也是不知道的。
「出來。」清淺看著高高的牆壁上的一扇小窗,自發著呆。鐵門的鎖被開啟,兩個獄卒居高臨下,聲色赫然。
「快點!搞什勞子,拖拖拉拉。」清淺在地上坐的久了,雙腳有些僵。兩個人看不慣清淺慢騰騰的樣子,不耐煩的催促。
秦一謙已經好日子沒來,想來能將自己保了這大半個月已是不易。
長長的走廊,昏暗潮溼,颼颼的冷風不知從何處而來。身子剛好,拖著手上沉重的鐐銬走路本是覺得吃力。清淺只咬牙跟著,並不曾拖拉半步。走到了盡頭的一處鐵門前,兩個獄卒並不進去,只是幫清淺開了門,便各站到了門邊,想來是審訊室之內的地方。
已是此番境地了,清淺倒並未顯出怯懦的樣子,定定神,便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