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訂婚(4)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五年前,父親當你是年少氣盛。而今你已二十有三,怎可還這般任意妄為,你知曉為父素來不喜交際軍閥,卻偏偏要與軍閥為伍……如此作為,實在令為父寒心。」嚴業正背對著清淺,脊背僵直。

「父親。」嚴業正從來沒來有這樣嚴詞厲句的責罵過清淺,一時間,清淺更覺羞愧難當,不由跪在當場。

嚴業正猝然坐起,搖椅受了外力,搖擺的更加厲害。搖椅有序的與地面碰撞,伴著「蹦躂、蹦躂」急促的清響。在這寂靜裡愈發顯得急促、響徹。

「女子出不出洋,並沒有什麼關係。因為這是你離開錦遠最好的推辭,為父便極力贊成。答應何上尉的提親實屬權宜,你一天未離開錦遠,葛靖必是不會心甘。可是,你要知道,為父親並不喜歡結交軍閥。如今境地,你且好好斟酌吧!」嚴業正說完這些,似乎頗有無奈,頭也不回的進入內間。

想是自己如此不顧後果的留下,父親還是竭力為自己打算。耳邊父親的一番說辭,句句如針扎般刺入清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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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傍晚,沿湖公園裡總是會有許多出來納涼的居民。小孩嬉戲,老人們坐在一起下棋,聊天。偶爾三兩對情侶,並肩散步。夕陽豔如烈火,湖邊柳樹下,一色的紅豔蜻蜓引得孩子們競相追逐。

湖岸邊一老一少並行,落日的餘暉灑落在戎裝男子肩頭的徽章上,閃光奪目。

「伯父今日能夠應約前往,想必已看到小侄轉交給您的東西。」

「何上尉對鄙人的情況如此詳盡,鄙人無話可說。」

湖岸邊並行的二人,正是何溼衣與嚴業正。

「嚴先生在看到檔案後沒有即刻離開錦遠,小侄也是深感欽佩!」兩人信步湖岸,神色平和,仿若是平常人家的翁婿在閒聊家常。三兩個頑皮的孩童追逐蜻蜓,從兩人身邊跑過。

「離開?」嚴業正的臉上浮起一絲淺笑;「何上尉擅自洩露軍部機密,難道不擔心惹禍上身嗎?」

「其實伯父已經察覺有人在調查您,小侄洩不洩露,已然無謂。小侄只是私心想要讓您看的更清楚一些。」何溼衣臉上坦然。

「哦,你為什麼要幫我?難道真的是因為小女?」嚴業正的神色表明,他跟本不相信何溼衣會幫他。

「小侄不敢隱瞞,不盡是。不知嚴先生可否還記得十年前華德的一位故人?」

「十年前?」嚴業正端詳何溼衣尋思良久,微微沉吟。

夕陽的餘暉正好照在何溼衣的側臉上,輪廓清朗的軍尉臉上似乎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嚴業正心頭一跳;「你是那個小兵!」

「正是小侄。」

「呵呵,十年不見,沒想到啊!那何上尉準備如何對待你從前的恩人,現在的政敵呢?」

「如果伯父肯帶嚴小姐就此離開錦遠,小侄願助您一臂之力。」何溼衣神色誠懇,雙目如炬。

「是嗎?」嚴業正不以為然一笑,氣勢凜然。與往日錦遠那個謙卑多禮,寡言淡漠的醫者判若兩人。

「局勢兇險,小侄已為,這是伯父最好的後路……」

「賣……豆花嘞!」一輛馱著豆花的鐵輪車從湖岸邊緩緩推來,鐵輪子在鵝卵石的小路上滾動,呯哐作響。車上的碗筷鐵器也被震得歡蹦亂跳。賣豆花的吆喝蓋過湖岸邊兩人的交談聲。

湖岸上嬉戲的小孩聽到豆花的叫賣聲,紛紛朝著賣豆花的車子奔去。大人們拗不過小孩的糾纏,掏出幾文錢紛紛過去買上一碗。

一陣熱鬧後,等到買豆花的人群散去。落日西沉,然本在湖岸邊散步的兩人也早已離開。

只餘那沿岸的垂柳,微風拂過,柳條輕揚。

「鄙人想與何上尉做一筆交易,不知何上尉可否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