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赴宴(4)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隔了幾日,嚴業正果然在聽雅堂請客,酬謝何溼衣。

雖是請了不少人作陪,但大多是父親商場上的朋友,席間只有何溼衣一名軍官。

嚴業正經商,卻不若一般商賈死命巴結官家,他一貫對清淺說:「做生意只要安分守己就好,不用做諂媚之事。」因為憑著這個念想營生,這兩年,似乎越發顯得吃力。

早些年,有齊家老爺提攜護罩,嚴業正不喜交際的個xing並不明顯。但是,自從齊家老爺去逝,嚴家與齊家往來漸少。間接著,與諸多商賈交際也愈少。嚴業正本就不喜交際,這幾年,在人際上更是愈發懈怠。清淺猜想許是因為五年前的事,父親看淡了人事。雖有心勸解,卻是無從說起。父女倆,都是不願舊事再提。

「小女不才,蒙何少校搭救,鄙人真是不勝感激。」嚴業正言辭懇切,清淺知道父親雖是不喜與軍部之人來往,此番說辭卻是發自肺腑。

「嚴老闆嚴重,解救嚴小姐本就是在下份內之事。」何溼衣舉起酒杯,面色含笑,顯得極是謙卑,與嚴業正碰杯。

清淺坐在嚴業正左邊,何溼衣在右。嚴業正敬完就該輪到清淺,清淺本是滴酒不沾,可是,想了想還是滿滿的為自己斟了一杯白酒。

「當日之事,如若不是何少校出手相救,小女子恐怕已不知身在何處。大恩不言謝,先乾為敬。」酒杯微伸,與何溼衣虛晃一碰,一口酒喝進嘴中。頓時,只覺得熱辣上湧,喉嚨似火燒,眼淚差點就要被bi出來。

「嚴小姐,嚴重。」何溼衣看到清淺窘促,微微一笑。將手中剛剛斟滿的酒一飲而進,再坐回到凳子上,顯得極是自然。

在坐的叔伯都是精明的商人,極是懂得察言觀色。本還忌諱著何溼衣身份,有些拘謹。何溼衣這一笑,看出不是個霸勢的主兒。個個熱絡起來,連番敬酒,何溼衣也是來者不拒。

清淺在一旁看著微微著急。

嚴也正多知分寸的人,看到差不多,宴席便散了。

何溼衣是步行過來並未駕車,回程可以跟清淺他們共乘一段兒。嚴父還有事便坐了旁的叔伯的車離去了。

車子行駛在鬧市區,速度自然慢了下來。清淺因為感激何溼衣的救命之恩,並不拘禮,特地請了何溼衣與自己坐到車後座。

「嚴小姐的傷可好些了?」何溼衣今天穿一套玄色西裝,少了一份著戎裝時的英氣。卻有令一種風流倜儻,顯得格外親近。

「好多了,謝謝何少校關心。」車窗外店鋪茶肆一晃而過,小販們的叫賣聲不絕入耳。兩邊街道好不熱鬧。

「聽說過段時間,嚴小姐便要出國留學?」席間,卻有叔伯問起清淺出國的事。如今局勢,父母開明一些,家裡又有足夠的資費。家裡少爺小姐出國留學,也屬平常。

「嗯!待家父壽辰過了便要啟程。」清淺微笑,能夠去英國繼續學習,正是清淺所願。

「那提前預祝嚴小姐一路順風。」

清淺看何溼衣的笑容真誠而溫和,心中感激:「謝謝」。

車子駛到珞珈路,清淺想起家裡的鋼琴有些走音,需要除錯。以前華大的同學夏宜昌,他家正是在珞珈路上開琴行的,便決定順道過去問一問。這幾年大抵有些地位票子的人,都會想著方買外國貨,他們家的生意也越發見好。

與何溼衣商量之後,何溼衣坦言自己也喜歡鋼琴,便欣然同往。

「清淺!」清淺正與店裡的夥計講話,冷不丁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一回頭正是琴行少東兼自己的同學夏宜昌。

「宜昌。」畢業一年多,上一次見夏宜昌還是在畢業後的聚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