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赴宴(3)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自從晚會初遇,清淺再見何溼衣,已是半月之後。

清淺已經收到英國倫敦大學的通知書。兩月之後,等父親生日一過,便要啟程去往倫敦。在華大讀書的時候,清淺主修建築,華大有位退休的老師,對建築很是痴迷。清淺學生時代就與其交好,儘管已經畢業,彼此的往來卻未曾斷過,儼然成忘年之交。此番推薦出國,正是拜這位老師的提攜,

和老師約在福祥茶樓,清淺早到。

茶樓上的人不是很多,三三兩兩。清淺坐在二樓靠窗的位子,正喝著茶。突然,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樓下衝上來。那人一上來,一陣慌忙掃視,樓上的人頓時驚慌失措,四處逃竄。那人徑直奔到清淺的位子,一把抓住清淺的前襟。

緊接著,便是一陣嘈雜的上樓聲。

十幾個手拿槍械的衛兵湧上樓來,如此混亂的場景,清淺一眼便認出了何溼衣。他衝在最前面,臉上凌厲之氣未消。

「你……你們不要過來,不……不然我殺了她。」清淺感覺到脖子上有微微的刺痛。挾持他的人,聲音顫抖。

「曾勝,你放了這位小姐。也許,我可以讓你死的不那麼難看。」嚴溼衣好像是不認識清淺一般,眼神冷冽的看著那個叫曾勝的人。

幾十個衛兵,早已將不大的茶樓圍得是水洩不通。原本在茶樓上喝茶的客人,大都已不見了蹤影。

清淺明顯感覺到這個叫曾勝的人渾身發抖。再瞥一眼他的樣子,已是自亂了陣腳。對面的何溼衣,氣定神閒。清淺雖然被挾,心裡竟也不覺得害怕,儘量配合著曾勝的步伐,倒也顯得鎮定。

曾勝拖著清淺退至到窗邊。

何溼衣不緊不慢的扶起一把椅子,坐在她們對面。自倒了一杯茶,神情閒散。

「曾勝,我給你半盞茶的時間想清楚。看這位小姐衣著,不似一般人家出身,你不要人死了,還平白給你老婆孩子留下一堆麻煩。」語氣雖是平淡,說出的話卻是字字要害。

曾勝拖著清淺,又向後移動幾步。

清淺感覺到脖子上的刀鬆動了不少。身子一個踉蹌,被曾勝推向了對面的衛兵。

「小心。」耳邊,男聲響起,清淺的身子已經被一個懷抱擁住。

急忙回頭去看,曾勝早已跳窗逃跑。樓下傳來一陣sao亂,幾聲暴喝響起,想來何溼衣早已在下面佈置了人手。

「謝謝。」不用抬頭,清淺已然知道擁住自己的人是誰。第一次如此靠近陌生男人,雖然不是拘謹的xing子,到底已經面紅耳熱。

「嚴小姐,還有沒有那裡受傷?」何溼衣似乎並未察覺到清淺的羞態,察看到清淺脖子上的傷痕之後,一心檢視清淺是否還有其他傷勢。

「沒有。」清淺輕語。

曾勝被押解上樓,嘴巴已經被布條堵住。佈滿血絲的雙眼狠狠地瞪著何溼衣,樣子極是嚇人。何溼衣罷罷手並不看他,示意手下計程車兵將其押走。

茶樓老闆找來紗布和藥水,便退了下去,留給他們一片清靜。

茶樓經過剛剛一番干戈,賓客盡散,顯得很是安靜。士兵們押解了曾勝離開,何溼衣只留下一名近侍。何溼衣一言不發的給清淺包紮脖子上的傷口,動作小心,薄唇緊抿。

清淺與何溼衣距得很近,薄荷的清淡,夾雜著一股近似硝煙的味道纏繞在清淺鼻間。

這樣相似的氣息。

看著靜言的男子,表情淡定的在替自己包紮,清淺的臉不自覺又燒紅起來。

「嚴小姐家住那裡?我派人送小姐回去!」何溼衣如此周全有禮,清淺微微忐忑。

「清浦路,嚴宅。」清淺抬頭看向何溼衣,窗戶外恰是晴空萬里,兩人本就距的近。恍惚間,清淺只覺得眼前人的眉目,分明就是那記憶中的人。

清淺推脫不了,最後到底還是由何溼衣身旁的近侍送自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