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要出族譜(求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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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要出族譜(求小粉)

眾人挑了個小飯館吃過飯,武睿還是不走,一直到半下午的時候,魚賣光了,他才二話不說,跳上牛車揚長而去,拽得二五八萬的。

李薇看著他離去的牛車,搖頭。

賣完魚陪著春杏去一家米店買了兩斤號稱是最最上乘的宣州米,共花去三十文,然後一家人打道回府。

路上李薇與春杏坐在吳旭的牛車上,抱著今天賣魚裝錢的罈子,坐在車上左數右數,數了三遍兒,終於將那一堆銅錢兒數清楚,一共是兩吊零二百多個錢兒。兩人又興致勃勃的將錢穿成一百文一小串的,串好後讓吳旭看。

他看看剩下的散著的十來枚大錢兒,笑著,「剩下的給你們買糖吃。」

李薇把剩下的錢兒數了數,一共十九枚,很謙遜的拿了九枚,留給春杏十枚,笑咯咯的說,「二姐夫給的,我們就不客氣了哦。」

吳旭臉紅了紅,笑著點頭。李海歆在後面的牛車上聽見,笑罵她一句。

春杏也喜滋滋的把錢兒收起來,細心的數了數,放進她的小荷包裡。然後跟李薇說,「梨花,我也要掙錢」

李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說的是她也要掙錢難不成是想存私房錢?

春杏瞪了她一眼,「你看什麼?我說了要掙錢就要掙錢」說著拍了拍她剛買回來一包原料和工具,頗有些豪氣的說道,「我要做妝粉掙錢」

李薇連連點頭,表示十分贊同,難得她有興趣呢,在她的認知裡做這個比窩在家裡整日做針線要強多了。

中秋傍晚的風,涼爽舒適,讓人心頭十分舒爽,姐妹兩人一路笑鬧著回到李家村。

進村時遇幾個拾糞抱柴的街坊,笑呵呵的與他們打招呼,見吳旭牛車的大桶裡已是乾乾淨的,都開玩笑說吳旭發財了,春蘭有福氣等等。

吳旭也笑呵呵的回著話。

明日瓦市,他還要再去賣魚,李海歆便讓他先回去準備,自己回家去叫李家老三過來幫忙。

父女幾人趕車到家時,李家院中靜悄悄的,一個人也無。李薇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何氏在堂屋應了聲,卻未出來。

李薇和春杏跳下馬車,到東屋放了東西,東屋裡面春蘭和春柳也不在。春杏擺弄她的那一堆兒好東西,李薇便往堂屋去。

挑開竹簾子,她卻愣住了。大武媳婦兒坐在當門兒,眼圈紅紅的,似是哭過一大場。

放下門簾走進去,眼睛眨了眨,才問道,「大武嬸子,你咋了?」

大武媳婦兒又抹了一把眼睛,笑笑,「沒事兒。梨花,你們今賣魚賣得順不?」

李薇笑著點頭,「順呢。」

何氏擺手催她,「春蘭春柳都在小魚塘那裡呢,你去叫回來做晚飯。」

李薇忙乖巧的點頭。她雖然愛聽人說話,也僅限於自己的家事兒,大武家再親近也是別人家,她娘不想讓知道,她只好不聽了。

不過,心裡頭卻奇怪她家到底發生了啥事。

李薇出了門兒,何氏便勸大武媳婦兒,「行了,你別哭了,大山又不是去別處了。他說去縣城找年哥兒柱子,自是去了。等大武回來就知道了。」

大武媳婦兒抹了抹眼睛,嘆口氣兒罵道,「跟他爹一樣是個倔犢子」頓了頓又添了一句,「跟他嬤嬤一樣」

何氏笑著拍她一下。大山嬤嬤是李家村裡出名的倔老太太,人好得很,就是認死理兒,她認準的事兒,沒人能拗得了她

便安撫她道,「你這麼好婆婆呀,是春柳沒這個命。你也別鬧心了,大山嬤嬤的話也不算錯,同姓不通婚也是古訓。」

大武媳婦兒也知道大山嬤嬤倔得很,單是不能說服她同意大山與春柳的親事兒,她也沒那麼焦心,可這回大山一怒之下跑了,她便狠憂心起來。

兒子使倔脾氣,老太太死倔著不吐口,她是夾在中間兒左右為難

與何氏來說了這半晌的話,也能猜出何氏的心思來,單是大山嬤嬤不應這事兒,何氏定是不會把春柳硬著嫁過去的,她怕春柳將來不討老太太喜歡,會受氣。

理順了這個,便點點頭,站起身子,自嘲笑笑,「大山去縣城也好,省得我天天在家受他們祖孫兩個的夾心氣」

何氏送走大武媳婦兒,自己坐在堂屋感嘆了一會兒。春蘭幾個已經進了院,她便叫梨花兩個過來看著虎子。

到這會兒才顧得上問她們一句,新衣裳哪兒來的,李薇簡要的把在鎮上發生的事兒與何氏說了,何氏先是驚嚇了下,又聽說是武睿給買的衣裳,接著笑了一回。

說她們兩個,「日後旭哥兒去賣魚,不准你們兩個再跟著了。」

李薇點頭,反正新鮮勁兒過了,她也不怎麼想去了。春杏得了原料與工具,更是對鎮上不感興,也點頭。

轉眼兒中秋節臨近,吳旭天天五更時分起床拉著魚到鎮上趕瓦市,每天也能賣個五六百文,多則能賣個上千文。

何氏家裡頭也是一直的忙,忙到八月十三這日,何氏便開始張羅又一年的中秋節,姐妹幾個給何氏幫忙。自從分了家後,每個節日何氏家都得很隆重,也是她存著補嘗的心思呢。

早上,李海歆吃過早飯去兔子舍忙活,何氏給姐妹幾人分派了活計,母女幾人連說帶笑的幹著活兒,院門外竹林小道上來了輛馬車,行駛得極快,帶起一陣陣塵土,帶著一種不須言說的囂張。

李薇一眼認出這是賀府的馬車,何氏幾個都直起身子,看著那馬車。

車裡走下一人,正是那位跟在年哥兒身後,後來李家人才知道叫做東子的下人,在賀府裡似乎是個僅次管家的管事兒,另幾個等級低的下人,都叫他東爺。

李海歆聽見這邊兒的動靜也回了院子,見這人下了車,便走過去,問道,「你們來有什麼事兒?」

那位東爺一揮手,跟在後面的幾人,從車廂裡抬出兩隻紅木漆箱子來,這才朝李海歆說道,「這是我們老爺讓送過來,另外,還有一事要與你們商談。」

李家人均是一愣,他說的是賀府老爺,而非年哥兒。再看他面色正重的樣子,卻不知道賀府又有什麼事兒需要與他們商談?

一家人驚疑著。

李海歆沉默了一會兒,側身讓他們進了院中,領著往堂屋去。

李薇與春蘭春柳春杏幾個都十分緊張,光看這人的面色,便覺他要說的不是什麼好事兒。

何氏也顧不得她能不能入內,把虎子交給春蘭,挑簾跟著進去了。

屋內賀府來人坐定後,閒話客套話一概沒有,直接了當的說道,「我們老爺最近才知道二少爺原先在你們家入了譜,現下叫我來辦這件事兒。」

李海歆與何氏登時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兒,尤其是何氏,只覺一顆心被人突然硬生生的挖去一塊兒,空得厲害,手緊緊的抓著圈椅子把手,半晌才問出一句,「年哥兒知道嗎?」

賀府那人看也不看他們,徑直說道,「二少爺只有一個爹,那就是我們老爺」

李海歆一股怒氣上頭,猛的把手中的杯子一摔,指著那人怒吼,「你給我走要出我李家族譜,讓年哥兒自己來說讓你家老爺自己來說」

李薇幾個在屋外突聽她爹這一聲吼,都愣了,他們來辦的事兒居然是年哥兒出他們家的族譜

突然一股莫名的失落兼怒氣湧上心頭,心中一面自我安慰,他回了本家,自有親爹在,出了李家的族譜,回覆賀姓也是應當的,理所當然的,一面又怒他這麼心急的要的與她們家撇清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