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視完整版本:[]
《秀色田園》某某寶(連載至第71章)
風將我吹
我想我姥姥
懶洋洋嘻嘻2
甜蜜蜜
一刀又一刀
第92章去送錢
李薇在胡亂應付了春杏諸如,為什麼要銅盤子裝魚,下面為什麼還要用瓷盤裝碳火等等之類的問題後。
終於將碳鍋魚按前世的賣象裝好,看看天色,也正響午了,便洗了手拉春杏回家,讓吳旭後腳兒把魚送過去。
院中春柳剛好從菜園子裡扒菜回來,瞪了她們倆個一眼,嫌她們一晌午正事兒不幹,跑去瘋玩兒。李薇也不多解釋,嘻嘻笑著,討好的接了春柳手中的菜籃子去溪邊兒洗菜。
這邊春杏兒進了廚房,見飯食已做好,只差菜還沒炒,便悄悄與春蘭說了吳旭待會兒要送魚與她補上慶生兒的事兒。
春蘭霎時雙頰飛紅,瞪了笑眯眯的春杏一眼,「你多大了,還跟著梨花一起胡鬧?」
春杏笑笑不言語。原先梨花喜歡與哥哥一起玩有趣兒的東西,她攙和的不多,所以也沒覺得多有趣兒,今兒一上午下來,便覺得梨花玩得小花樣很有趣,十分樂呵。也不理會春蘭的斥責,手腳利索的幫著盛飯擺桌子。
李薇故意磨磨蹭蹭的洗完菜,回到院中,飯桌子已擺上了。忙進屋把青菜略控了水,裝在乾淨的小菜籃子裡。
李海歆與何氏上了飯桌,見桌上只有一碟子醃大醬,疑惑的看看春蘭,正要發問,春杏一扭頭看見吳旭用木托子端著梨花做好的什麼碳鍋魚出現在柵欄口兒,忙叫了一聲。
一家人齊齊轉頭看他。吳旭端著木托子,小心的走進來,何氏看他端得吃力,忙讓春蘭去接接。
這邊兒李薇與春杏趕忙收拾桌子騰空位兒。
吳旭把魚端上了桌兒,有些不敢看眾人的眼睛,半垂著頭說道,「這個是昨兒夜裡在魚塘中捉的野魚,梨花,梨花做好的,讓我給送來。」
李薇翻白眼兒,太實誠的孩子,連個小謊都不會撒,虧她還再三交待,一定要說是他做的。
連忙說,「是旭哥要給二姐慶生辰,早先一直在撈魚呢,結果到這會兒才撈著。魚是他自己殺的,我只是在書上瞧見一個做法,幫了個忙而已。」
她一言未完,吳旭與春蘭都紅了臉兒。何氏明白過來,捂嘴笑得歡,忙招呼吳旭坐下來一起吃,李海歆看這魚湯紅亮,色漬厚重,因下面有碳火的緣故,熱氣一點不減,濃香撲鼻,也笑起來,讓春柳去西屋抱酒。
吳旭也不多推,臉上帶著一抹紅暈,落了座。
李薇看銅盤上的魚湯已翻滾起來,忙把裝菜葉子的籃子提過來,扔進去兩片菜葉子,在湯中翻滾了兩下,燙得半熟,挑到何氏面前兒,笑嘻嘻的說,「娘,你嚐嚐這用魚湯喂熟的菜葉子。」
何氏自吳旭說那番話,便知今兒這事兒,是梨花這個鬼丫頭的主意多些,也不點破,夾起菜葉子,嚐了一口,只覺麻辣魚香與菜葉子的脆嫩清爽混合在一起,十分可口,象是比單用油炒得味道還好幾分。
笑著,「味兒是怪好。」又問李薇,「你從哪兒學來的?」
李薇又給丟進去幾片菜葉子,一邊翻著,瞄了眼剛把酒罈子抱出來春柳,笑嘻嘻的說,「三姐不是說我長了個金腦袋?這個是我自己個兒想的。」
春柳好笑的瞪她一眼,給李海歆與吳旭倒了酒。
李海歆笑呵呵的招呼一家子人開動。品了兩筷子,突然停了下來,「這魚的味兒確實好,你們說開個小飯館,單賣這魚咋樣?」
他突然提到這個,一家人愣了下,相互對視之後,眼中都有幾分認同。
何氏點頭,「嗯,我看也行。這味道不錯,吃法也新鮮呢」又與桌上幾人笑著,「你爹這回的腦子轉得也怪快」
李薇忙嚥下口中的食物,問道,「爹,你想開小飯館嗎?」
開飯館她可不行,前世不會經商,只會些種植養殖上面的兒的事情。再說,她們家現在已經夠忙亂了,再開個小飯館,少不得要丟下一兩樣。她可極為不捨呢。
李海歆笑著搖頭,又轉向吳旭,「旭哥兒,你說你開個小飯館兒咋樣?」
李薇眼兒眨了眨,登時明白了她爹的意思,又看她娘和幾個姐姐,也是一副瞭然的神情。
原來是想讓吳旭做這小飯館的生意
不待吳旭答話,便搶先出聲,叫著,「好,好,爹這個主意好。旭哥,你若開小飯館兒,咱有有魚塘,還有獨門的醃筍子呢。這可是別家都沒有的招牌菜」
何氏嫌她插話多,拍一巴掌,才笑著與吳旭說,「你爹說的這個法子,我看也行得通。你呀,好好想想,再回家跟你母親商量商量。」
吳旭瞄了眼春蘭,手掌握了握,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娘。」
何氏因他這聲稱呼笑開了懷,看來這大小茶禮都得加緊辦,等春蘭嫁過去,帶些本錢,兩人加緊幹幾年,好日子就要來嘍。
這麼一想更開始,笑著招呼大家吃魚。何氏家裡原沒人愛吃魚,主要是受不住那股魚腥味兒,也沒什麼好做法。今兒這魚做得味道重些,把魚腥味兒壓了下去,一家人都吃得十分順口。
不多會兒,魚肉便見了底,李薇便把清洗的小白菜兒,都扔了進去,讓大家燙著吃。
飯後吳旭說小魚塘裡沒什麼要緊的活兒,便去兔子舍雞舍幫會兒忙。春柳邊收拾碗筷邊與春蘭說,「二姐,我也覺得咱爹說的開小館的事兒可行,連我這一口魚肉不嘗的,吃的也順呢。你私下再跟他說說唄。」
春蘭頓了一會兒,點點頭。
日子緩緩過了兩日,天愈來愈熱,何氏記掛著年哥兒已去了宜陽有兩天,現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便催李海歆趕快去送錢兒,順帶瞧瞧他在那府裡到底咋樣了。一想到他回到府裡頭,可能可受旁人的氣,心裡頭就堵得厲害。
這兩天兒來,李海歆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便應了聲,讓何氏把想帶的該帶的都收拾收拾,明兒就去。
李薇這次去宜陽,除了看看佟永年在那邊兒過得咋樣,也有兩樣她認為的大事兒要辦,一是要找蓮子,因為蓮藕根莖這會兒也不好尋,即使是有,怕是要比蓮子貴許多。蓮子雖然不如根莖種植好,產量高,好象因為外殼比較硬的緣故,不太好出芽,但是過了第一年,到第二年上再種,便不用愁了。
第二是替小四姐找找書,難得她有興致,也藉機勾著她認些字兒。再還有就是看看能不能尋著新的農書,最好有養殖篇的,養魚也分粗養和細養,目前吳旭的這種狀況,只是粗養罷了。要想做精一門兒,多看多研究是不可少的。
第二日天矇矇亮,一家子人便出發去宜陽。姐妹幾人今日都換上暫新的夏衫,春蘭春柳也把她們的平日裡不戴的頭飾都拿了出來,連李海歆也特意換上暫新的淺藍細棉布新衣,頭臉兒收拾得乾乾淨的,一點鬍子茬兒都瞧不見,露著青幽幽的下巴。這身新衣一穿,象是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爺幾個離家時,何氏再三叮嚀李海歆,見到年哥兒千萬彆氣。他是個有心思的孩子,即要走,肯定有非走不可的事兒,雖然咱不知曉,也別太生氣了,反倒讓他左右為難掛心。
又說春蘭春柳兩個,「你們兩個打也打過了,氣也氣過去了。瞧見年哥兒,可不準再訓斥他」
春蘭春柳都點頭。
六月初,早上還涼快些,姐妹幾人坐在車上,吹著微涼的晨風,說說笑笑的議論著路上一瞥而過的景物。愈走愈靠近宜陽,日頭也漸熱,她們不約而同的收了聲。各自沉默著。
宜陽城門樓子出現在眼前兒時,已是大半晌午,日頭毒辣得很,汗早已浸透了衣衫,姐妹幾人都提不起什麼精神去感嘆宜陽縣城的繁華。
李海歆熟門熟路的拐過幾道街,往佟維安的府第而去,在快行到佟府時,他卻在一家小茶樓跟前兒停了下來,停了牛車,要了一個雅室,姐姐幾人在店小二十分驚訝的目光中走了進去。
李海歆把牛車的包袱拎到雅室裡,叫了一壺茶,兩碟子茶點。讓春蘭春柳帶著妹妹們,先歇歇氣兒,消消汗,他則步行出去了茶樓,向佟府而去。
春蘭與春柳摘了幃帽兒,露出細汗淋漓,雙頰通紅的面容,笑著,「這東西快悶死我了。」
春柳更是把那幃帽往旁邊兒的椅子上一扔,氣呼呼的道,「都怪咱娘,非讓戴這麼個東西。」
李海歆挑了這個雅間兒,花了兩吊錢兒。李薇目測了下,約有十來個平方,角落裡放著個雕花紅漆木臉盆架子,上面放著個半新不舊銅盆裡,裡面有半盆子清水,她忙要過春蘭春柳春杏的帕子過去洗了洗,讓她們擦汗。
春杏這會兒立在朝正街大開的窗戶跟前兒,往下看著,象是入了神。
李薇擰了手帕,靠過去,把溼帕子遞給她,「四姐看啥呢?」
春杏回過頭接過她手中的帕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往下面一指,「她的衣裳真好看」
李薇往下面看了一眼,雖是快正午了,街上也有不少有人。有一個撐著遮陽花傘做閨閣女子打扮的少女,與另兩個丫環模樣的女孩,邊走邊說笑著。她身著湖青色輕紗衣衫,微風一吹,裙裾衣角隨風輕曳,飄逸清爽得很。
回頭笑笑,「四姐要想穿,咱們今年掙了錢,明年讓咱娘買幾匹好的,也給你做衣裳。」
春柳拍拍李海歆留下的包袱,恨恨的說道,「咱娘給他添的,能買十匹二十匹了,一家人都白疼他了,良心讓狗吃了的傢伙」
李薇見自己一句開解的話卻起了反作用,連忙補救,搖著春柳的胳膊撒嬌,「三姐,這也沒多少錢兒。咱娘給就給了唄,咱家還會再掙呢再說,年哥兒現在有點錢防身,咱娘才能安心呢。」
春柳氣哼哼的點她的額頭,「我就知道你是偏著他」
春蘭起身去又洗了帕子,擰好又塞給春柳,「行了。說兩句散散氣就罷了吧。」
李薇忙拉著春杏往她感興趣的面脂胭脂上面扯,把那書上形容的面脂胭脂功效吹得天花亂墜,末了又說,「四姐,你要學會那制面脂的手藝,將來掙多了錢,要穿啥樣的紗不行?」
春柳聽她一通亂說,撲哧一聲笑了。不再說話,去揀小茶點吃。春杏倒似是認了真,扯著李薇不停的問書上真有這個嗎,哪本書上看到的等等之類的。李薇只好連蒙帶扯,把她能記住的書名隨便說了兩個出來。
李海歆到佟府時,佟維安也才從賀府回來不久,見客衣裳還未換下,就聽門房來報,姨老爺來了。
佟維安倒也不詫異,他們來倒是正常的,不來才不正常,忙讓把人請到書房裡來。當時看年哥兒獨自狼狽的租了牛車回來,他心中氣李海歆,可又一想,再把這兩日與賀府相交的情況做對比,心頭的氣倒消了幾分。
心中也有兩認同李海歆不想讓年哥兒早回來的做法。當然這也僅是兩分的認同而已,剩下的八分,他還是主張年哥兒回來。
李海歆到佟府也不過是想先從佟維安這裡瞭解些情況,若年哥兒還未回去,便與他在佟府見上一面兒,若是回去了,錢財之物或請他轉交,或讓佟維安牽線,請年哥兒出來見上一見。
兩人相見,李海歆也沒過多客套,便說明來意。知道年哥兒已來了賀府,心中嘆息,卻也沒多說什麼,只說不放心他,想見他一見。
佟維安登時臉上有難色。
李海歆心中一沉,試探著問道,「怎麼,賀府對他不好?」
佟維安搖搖頭,事實上,賀蕭對突然上出現在他面前兒的年哥兒,是喜出望外,歡喜得很,連賀府主母也是一副慈祥致極的神情,這幾日賀蕭除了睡覺,幾乎日日不放年哥兒離他左右。
下人們多是見風使舵之人,年哥兒受重視,他們自然也恭敬的很。
可愈是這樣,佟維安愈是有些不想讓李家人這個時候見他。畢竟,害佟氏猝亡的人,現在肯定心中恐慌不安的很,怕是專等著尋年哥兒的錯處呢。
李海歆大略也能猜出來一些。親生父母自然不想讓養父母過多的出現在眼前兒,便說道,「我們也是放心不下他。能親眼見見他好,就算是放心了。」
佟維安想了想,便叫管家佟富過來,讓他找個由頭,去賀府請賀府二少爺過來一趟。
佟富去了後,佟維安要留飯,李海歆推了,說幾個丫頭在茶樓等著。聞訊趕來的柳氏聽了,忙張羅著要去接姐妹幾人。
李海歆推得很堅決。佟維安看出來,李海歆是有些責怪他,不該這麼早讓年哥兒回去。
可他也有他的想法,也不太強留,送他到大門口處,問清了他們所在的雅間兒,說等年哥兒過來,就帶他過去。
李海歆回到茶樓,父女幾人簡單用了些茶點,便坐在裡面等著。春杏即惦記著見哥哥,又惦記著去逛書局,坐立不安的。
剛開始春蘭與春柳聽說年哥兒一會兒要過來,還斥責她幾句,可誰知道等他們吃過茶點,喝又了一壺又一壺的茶,等了一個多時辰,仍是不見年哥兒的影子。
春柳氣得一拍桌子,叫著,「爹,咱們回去了。人家現在有錢人,高門大戶的,咱們攀不上」
李海歆卻擺擺手,年哥兒現在回了賀府,不能說身不由已,大概也不太自由了。
李薇手放在桌子底下扣著指甲,心頭也有些煩躁。這叫什麼事兒啊,幾乎把心掏出來給他的爹與姐姐們過來看望他,明知他現在的境況不缺錢,還要來給他送,來了卻是個這樣的結果。雖然她也能猜出他的境況不如之前,可愈是這樣,心頭愈失落。從沒有想過一個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他回到了賀府,與自己家從此應該就是兩類人了吧。
又過了約半個時辰,匆聽外面有小二引路的聲音隨著一串腳步聲向她們所在的雅室走來,李薇登時跳將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將門忽啦一聲開啟。
赫然,他淺笑著清幽的眸子出現在面前,幾天沒見,卻象好幾年沒見那般,她心中沒來由的有著故人重逢的激盪。春杏一個箭步躥過去,叫了聲哥哥。
李海歆春蘭春柳三個也站了起來。
年哥兒含笑拍拍李薇的頭,轉過身去,對身後的幾人說道,「都在外面等著。」
李薇這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身後,跟著四五個人,一個年長些,大約二十五歲的模樣,雙目有神,看向爹女幾人的目光,深深沉沉,讓人捉摸不透。剩下三個大約是十五歲的年輕小子這會兒皆半垂著頭。最後面一個是佟府的管家佟富。
年哥兒這話一齣,那位二十五六的下人頓了下,向後退了一步,不卑不亢的道,「二少爺待會兒還要去老爺一同視察鋪子。」
年哥兒輕點下頭,「我知道。」一言未完已扯著李薇手進了屋子,並順手把門關上。
啊哦,看不慣佟永年小盆友的親親不要拍磚了哈,大寶痛定思痛,要大修文了。但不是現在,這個月實在沒時間。下個月吧,日更從一萬字改為六千字。抽出點時間去修文。
這個人物的爭議很大。我也不想多說了,評論區關於這樣的貼子也不再回復了。看得多了影響碼字效率啊。
所以,對這個人物不太滿意的親,暫時先把自己心中的火按一按吧。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人物形象,我不能保證再次修文能夠讓大家滿意哈,只是盡力把這個文寫得更圓滿一些。
鞠躬感謝所有曾經給我提出過合理化建議的親親們。謝謝你們的支援
誠媽媽
危機四伏
第93章春杏學字
屋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幾人僵立了片刻,年哥兒才突然拍拍李薇的頭,過去拉椅子,請李海歆坐下,唇角含笑道,「舅舅派人去說,我還不大信呢,沒想到爹與二姐三姐小杏和梨花真的來了。」
李海歆嗯了一聲,才就著椅子坐了下來,「你母親放心不下,讓來看看。」
年哥兒頓了下,又笑著說道,「我也想爹孃和姐姐還和梨花小杏虎子呢,正想著過些日子回去看你們呢。」
李薇看他雖然仍是一襲青衫,並不張揚華麗,可那青衫的料子柔細無比,目光掃及至他腰間掛著的一枚通體翠綠的玉佩,下面綴著五彩絲線編成的絡子,頭上也不再是布做的頭巾子,取而代之是的一根碧玉簪子。陌生的很,也有欣慰,看他這身裝扮,想必在賀府吃穿上面兒暫時不會受苦。
又觀方才跟著他的一干奴僕,最後說話那人,雖然帶著提醒之意神態還算恭敬,心又安了些。
李海歆擺手讓他坐下,把何氏給整治的包袱遞給他,「待會兒你還有事兒,我們也不能久留。這是你母親讓給你帶的,你收著吧。」
春杏這會兒緩過神來,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哥哥,你回去有沒有人欺負你?」
年哥兒以為是何氏給坐的鞋襪,一邊接,一邊向春杏笑笑,「小杏放心吧。沒人欺負哥哥。」話音一落,臉上卻變了色。
把包袱放在桌上,便要解開察看。春柳一把按住,氣哼哼的道,「看什麼。爹和娘不放心你,特意給你送來,防著急用的」
春柳這麼一說,佟永年不用再看,便知這裡面除了鞋襪之類,還有錢財。一時怔住,眼睛閃閃的,象是有些紅的模樣。
李薇趕快去晃他的手,「年哥兒,宜陽哪裡有書局嗎?我和四姐想去找些書呢。還有,賣乾果的地方在哪裡呀,我想讓旭哥在魚塘裡種蓮藕呢,想去看看有沒有帶殼的蓮子呢。」
年哥兒從包袱上收了回手,看向李薇,笑著,「梨花又有新點子了?」
李薇連忙大大的點頭,故意笑嘻嘻的說道,「咱爹也給旭哥出一個開小飯館的新點子呢。等你再有空回去的時候,說不定那小飯館都開起來了呢。」
年哥兒點頭,溫溫潤潤的笑著,「好呢。」
李海歆本有心問問他在賀府的情況,但是門外跟著年哥兒來的幾個人,還沒走,隔著門縫隙能看到他們來回走來走去的影子,便息了打探的心思。
屋內還沒說了二刻鐘的話,外面先前說話那人的聲音又響起,「二少爺,該回府了。」
李薇正在沒話找話的東拉西扯,突然聽這話,登時住嘴,恨恨的往外面瞪了一眼,舉起小拳頭向著門口方向了晃了幾晃。
年哥兒被她的模樣逗得唇角咧開,笑來了,眼中聚滿了盈盈笑意。不似方才那般強笑時,眼中是一片清冷。
外面的人沒聽到年哥兒回應,又請了一遍。李薇登時更惱火,一把扯過佟永年,湊在他耳邊咬牙切齒悄悄說,「這幾個人真討厭,年哥兒,他們要是敢欺負你,你就找機會把他們統統揍一頓」
佟永年含笑聽著,一邊聽一邊點頭,末了,笑著拍拍她的頭,「放心」
李海歆見他不理會外面的人,忙提醒他,「年哥兒,人叫你呢,回去吧。」
佟永年微搖了搖頭,又跟春杏說,「小杏,你想看的書,等我這幾天尋尋,使人給你送去。」
又與春柳說,「三姐別生我氣了。只這一回」
說完看著自他進來一直沒說話的春蘭,笑著,「二姐這回打的一點也不疼。」
春蘭本正繃著臉兒,突的出現裂痕,也笑起來,「打得還是輕,你愈大愈不聽話了」
年哥兒點頭,笑著說日後不敢了。
又問侯了何氏與小虎子,最後向李薇道,「梨花見到大姐後,可要替我說些好話。」
李薇坐在一旁,聽著他玩笑似的解了二姐的尷尬,心裡頭有些奇怪,也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總覺得他才沒到賀府幾天,彷彿一下子長大了不少。
門外催促的聲音又響起。這次比上次間隔的時間長,聲音也軟了些。佟永年這才慢慢的站起身子,與李海歆說道,「爹,我下午有事兒不能陪你們。我讓人陪著你們去書局吧。」
李海歆忙搖頭,李薇也搖頭,讓賀府的人陪著,那不是不自在死了?
最後年哥兒沒堅持過李家父女幾人,帶著很明顯內疚之感,跟賀府的下人走了。
春杏與李薇立在二樓憑窗看著他步入一輛華麗的馬車之中,在幾人的伴擁下,緩緩離去。
見了佟永年之後,父女幾人心中有安有不安。安的則是,他看起來很好,不安的時,他看起來不甚自由,又停了片刻便下樓結帳,順道向店小二打聽了書局的所在與乾果行的所在。
那店小二卻連連擺手說,帳剛才賀府的東爺已經結過了,又與他們指了書局與乾果行的位置。
李薇皺皺鼻子,替他們付了錢,也不感激他
出了茶樓,已是半下午,李海歆趕著牛車按著店小二指的位置,匆匆向宜陽縣唯一的書局而去。
時間緊,李薇也沒時間想那麼多,忙蹲下挑了起來,挑挑撿撿的半晌都沒發現自己要想要書,眼看天色愈來愈晚,而且那小童的眼神往這邊飄得愈來愈勤快,她加快速度,翻看一本,大略掃了目錄,便趕快塞了進去,直到那些書挑完,李薇也沒找到她想要的書,只收獲一本看起來很趣的《北戶錄》。
春杏看起來很是失落,李薇忙安慰她,「四姐,年哥兒說了幫我們找書呢,他們家有錢,說不定能找到呢。」
李海歆看看天色,忙催他們付錢走人。在他看來,還是蓮子更重要些。
付錢出了書局,幾人去了乾果行,還好,在這次倒沒遇到什麼波折,便找了李薇所需要的帶殼蓮子,李海歆以每斤四十文的價格買了十斤蓮子,父女幾人趕著車匆匆離了宜陽縣城。
從宜陽回到家裡,天已全黑了,何氏聽幾人說了年哥兒的情況,與父女幾人一樣,有安慰,也有嘆息。
總算不是太壞的情況。
年哥兒這掛心的事兒完結之後,何氏開始著手準備春蘭的親事兒,仍託大武媳婦兒在中間傳話兒,把她的意思透給吳旭娘,請吳旭娘去看日子。過了不幾天兒,吳旭託媒婆過來傳話兒,說看了兩個日子,一個在六月初九,一個是六月二十六,請何氏挑日子。
何氏想了想,還是定六月初九的好,雖然日子趕了些,可,再往前又到了佟氏的祭日,春蘭的喜事兒總不好放在這白事兒後面辦。
李薇自宜陽回來之後,每日必去吳旭的小魚塘轉悠,檢視那蚯蚓養魚試驗的成果。有空的時候,她除了回憶自己前世本專業的知識之外,也慢慢回憶著前世她知道的美容方子,並一點點的記錄下來,拉著小春杏興致勃勃的試驗。
春蘭的小茶禮倒是春桃差不多,除了些絹花銅簪什麼的,其中有一條水色百折纏枝花樣長裙格外顯眼兒,那裙子的面料是細絹布,花樣全是以彩色絲線繡成的,針針細密,層次分明。雖然都沒明說,但何氏一眼就瞧出來是吳旭孃的手藝,心裡也高興。
他們家裡現在光景雖不太好,但是吳娘旭這麼重視春蘭,讓她格外的滿意。
春蘭小茶禮行過之後,兩家商定在秋後行大茶禮。李薇坐在一旁盤算著,秋後的話,吳旭的魚塘裡便可以出魚了,到時候那一塘的魚能賣不少錢兒呢,大茶禮時應該不至於虧著二姐了。
有了這個想法,李薇往魚塘那邊兒跑得愈發勤了,那水坑中的魚喂蚯蚓也有十來天功夫了,李薇十分想讓吳旭現在就往大塘裡投混合食料,但又怕小水坑裡的魚試驗的時間太短,有什麼副作用還沒顯露出來,便只好耐著性子再等。
日子緩緩流淌,轉眼兒又到佟氏的祭日,一家人滿心盼著佟永年這個日子會來祭拜下他娘,結果等到半晌卻只來了幾個賀府的下人,其中領頭的那位,就是那天在茶樓裡見過的,不斷提醒佟永年走的那人。
幾人到了李家門外,也不進院,問了佟氏的墳瑩所在地,又遞過來一個青布小包,說是二少爺讓人捎來的。然後便揚長而去。
這些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人十分不爽,李薇朝他們離去的背影狠狠的啐了幾口,才跟著何氏回院中去看那小包。何氏解開包裹,李薇一眼掃見那裡面的東西,登時歡樂起來,把何氏的手扒開,裡面赫然是三本書。
掃過第一本《證類本草》,很好,單看這個名字應該是與那本大名鼎鼎的《本草綱目》一類的書,有醫方也有美容古方。又有一本《事林廣記》……
李薇舉著書興奮的奔到東屋,叫著,「四姐,四姐。」
春杏正為年哥兒這麼重要的日子居然不回來,而心頭不痛快,聽見梨花在外面大叫,有些不高興,沉著臉兒出了東屋,「什麼事?」
李薇不理會她的黑臉兒,把手裡的書在她眼前晃了晃,笑著,「年哥兒捎來四姐要的書了。」
春杏瞧了瞧她手中的書,這才露出點笑意,伸手取過一本,胡亂翻著,「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能做面脂胭脂的書嗎?」
李薇嘿嘿笑著,抱著她的胳膊,拉著往西屋走,「是呀,不過,四姐,你得先認得字兒才行呀。」
春蘭在東屋隔窗瞧見,放下手中的針線,回頭嗔氣呼呼的春柳,「你還三姐呢,連梨花都不如。他不回來肯定是回不來,又不是不知道他在那府的樣子。」
春柳氣呼呼去取針錢籮筐,拿出納了一半兒的鞋底子,發洩似的用力納著,道,「知道回去不自在還要回去,他活該」
春蘭笑笑,沒說話。
立秋過後,田裡又忙了起來,雖說家裡現在不缺田裡那點收成,可李海歆與何氏都是種慣了地的人,從未想過把地佃給旁人種,再者北地這兩年被她們家養的逐漸壯了起來,一時也捨不得佃給旁人。
李薇也指望著那點田給她做試驗呢,自然也不會去勸她爹孃。秋天漸忙,吳旭又要照料小魚塘,雖然能偶爾過來幫幫忙,可是再往前魚塘裡出了魚可是面臨著要賣魚的問題,莫說他抽不出身來幫忙,便是抽出身來,何氏與李海歆也捨不得佔他的空子,讓他自己多掙錢些兒才是正事兒。
於是李家僱長工的事兒,又再一次擺在面前兒。兩人左思右想,左挑右選的,最後挑中本村北頭那戶人家的一對夫婦。這家也是因為分家的時候,被婆婆淨身出了戶,出的得比何氏與李海歆還乾淨,一家五六張嘴,竟只給了兩畝薄田,這家的男人就帶著女人去開荒地,兩人開了五六畝的荒地,村子裡正看他們過得可憐,過去調停了幾回,那家的婆婆更是個表裡都不要的人,撒潑耍賴,把里正氣得也沒了脾氣。只好先幫這小兩口瞞下開荒地的事兒,沒往黃冊上登入,給他們省下個稅糧。
即使這樣,他家的四個孩子,個個長得豆芽兒菜一般,衣裳也是東家送一件,西家給一件的這麼湊合著過日子。
這對夫婦,男的三十歲,女的有二十八九,在村子裡口碑也好,也肯幹的很。
定下請了他們,李海歆便去了他們家一趟,兩人高興得很,也很感激,那男人說,原先也動過去他們家問問要不要長工的心思,一是沒怎麼接觸過,不好意思開口,二來他話頭的意思,是李海歆家又是舉人又是秀才又有錢的,門戶高了,不敢上門。
李海歆連連擺手,什麼門戶高不高的,還不是一樣?
回到家中之後,他卻喜孜孜的與何氏把這話又學了一遍兒。何氏看他興頭樣兒,嗔了他兩句,自己也繃不住的笑了。
解決家裡兔子舍那邊的人手問題,李家的活計又輕鬆了不少,何氏整日在家裡做飯洗衣逗弄兒子。春蘭和春柳除了照顧菜園子之外,也不再下地幹活兒。
李薇與春杏得了那兩本書,更是吃完了飯,諸事兒不管,兩人鑽到西屋去看書,李薇大多時候是看農書,春杏則抱著那《證類本草》不撒手。剛開始時她可不自己看,專等李薇了後給她講,李薇自然不幹,讓她想知道自己看去。春杏磨了她幾回,她都不應,發了一通小脾氣,也沒改變什麼。只好乖乖的自己去看,遇到不認得的字兒就去問李薇。
李薇這麼些年,可算是在李家除了出出主意之外,大部分的時候都在讀書認字兒,再加上前世的底子,這些字兒自然不在話下。春杏看得認真,她也教得認真。
春杏見問她什麼字兒,她都隨口說出,還能給出釋義,十分詫異,「梨花,你怎麼認得這麼多字兒?」
李薇從書中抬起頭來,笑嘻嘻的伸出一根手指,「我一歲就開始學認字了呀。」
春杏瞪她一眼,又撇撇嘴兒,不服氣的又埋頭去看書。
有一天吃晚飯時,春杏說起梨花的認好多字兒的事來,何氏與李海歆也很詫異,梨花是愛看書,可不成想還不到八歲的孩子,竟認得這樣多的字兒。
兩人因這個又想到春蘭和春柳來,便商議著,讓春蘭春柳也跟著學認字兒,反正家裡人手足了,不用她們下地勞作。
李薇自然很高興,說實話,她早就想著讓姐姐也認字兒呢,可是以前家裡頭忙,她們好象也沒什麼心思,便作罷了。現在倒正好。
先前兒春杏一個人學,有些無聊,現在兩個姐姐也跟著學,而且還沒她認字兒多,她便有些樂呵,偶爾李薇去吳旭魚塘裡檢視兼閒逛時,她便自告奮勇充當小老師。
李家近一段日子過得很是順溜,吳旭那邊兒魚塘的情況也很不錯,先前在水坑裡單獨用拌入蚯蚓的混合食料投餵的魚,長得確實比大塘裡的快,而且個個鮮活的很,沒有出現李薇擔心的副作用。
她便與吳旭商量著,開始往大塘裡新增混合食料,比例仍按十比一的份量拌食兒。
吳旭聽了她的話,當即去準備。李薇突然感覺壓力好大,被完全無條件信任的前提,是她任何時候都得做百分百正確的決定.
第九十四章趕集賣魚(求粉紅)
七月裡虎子過了百天兒,李家又熱鬧了一回。年哥兒仍舊未來,這次只託佟維安府上的人把百天禮兒送到,除了小虎子的金銀小手腳鏈兒,長命鎖等,還有一些做得很致的木頭小玩藝兒,象可以浮在水面兒的木質小鴨子,雕得很精緻,染得也很漂亮,嫩黃的小身子,鮮紅的嘴兒,難得是放在水中不會掉色。另有撥浪鼓、邊緣修整得很圓滑的小木劍等等。
春桃兒子與小虎子只差四天兒,他也給備了一模一樣的禮。
除了給小虎子和小石子兒的,給李家一家人每人也備了禮,李海歆與何氏的各一套象是成衣鋪子裡購置的錦緞新衣,給春蘭春柳的是幾匹布,其中有一匹大紅妝花過肩雲蟒緞分外顯眼兒,李薇瞧了眼禮單,上面寫明是專給春蘭的。怕這是他送來給二姐做嫁衣穿的。
春蘭拂著那匹光華流轉鮮豔喜慶的暗花緞子,又笑又嘆,「莊戶人家哪用得上這樣金貴的東西」
再有給李薇和春杏是兩匹明綠和鵝黃的素絹並幾本書,有遊記傳記以及地方誌,另有兩本農書。
原先佟永年離開李家的訊息一傳開,李家村裡有不少人私底下還是幸災樂禍的,畢竟李家這幾年的日子實在讓人眼紅眼氣的很,這麼一檔子事兒一出來,也讓別的村民平平了心氣,揹著李家人議論了不少時日。可小虎子百天年哥兒送來的這些東西,讓那些人登時又不是滋味兒起來。
何氏與李海歆自是知道村人們的脾性,愈發把小虎子的百天兒大辦起來。趙石頭此時已在何文軒的照拂下去州府學堂,準備明年的春闈。石頭娘爹孃與小姑子小玉和春桃一道兒前來。
小石子兒出生時與小虎子差不多重,現在舅甥兩個,更是一個賽過一個的白胖,今兒走親戚,石頭娘特意把他百天兒時的新衣裳也穿了上,早上風涼,他的小腦袋上還扣了個小小的絳紅色綢緞瓜皮小帽,帽子正中間兒鑲了顆褐色透亮的天然琥珀,一雙極似春桃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可愛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