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武府遭遇(契而不捨求紅粉~)

秀色田園 某某寶 第2頁,共2頁

武老太太聽何氏拿著些小事兒來推脫,眼沉了沉,還是笑指著武太太,「你看看你,我就說不讓你提的。年哥兒雖是鄉里娃兒,也跟咱睿哥兒一樣是個獨苗。」

武太太也不防何氏竟頓也沒頓就拒了,臉兒有些訕訕的,順著武老太太的話說了些她是她莽撞了,都是當孃的人,心疼孩子,即盼他好,又捨得不受苦等等下臺階的話。

何氏卻一連聲的道歉。

武老太太眼笑著,左手搭右手,輕轉著腕上的鐲子,打斷何氏的話,「你們家還有一個叫春杏的?」

何氏愣怔了下,忙笑著,「那丫頭野性,一時衝撞了小少爺,今兒我替她向老太太太太賠個不是。」

說著朝兩人各施一禮,武老太太忙讓青荷過來扶她。

又笑著說,「年哥兒娘,我呀,突然又想到一個事兒。你看看這樣成不?」

何氏剛被青荷硬按到座位上,聽見這話,心裡又是一突。強笑著,「老太太有話儘管說。」

武老太太點頭,「你們那個春杏啊,我聽睿哥兒現年也有八歲了。是個聰明伶利的丫頭,睿哥兒從你們家回來,見天的提著。我尋摸著年哥兒不能來做陪讀,讓春杏到我們府上陪著睿哥兒,你說咋樣?」

何氏聽了這話,立刻不知道心裡頭是什麼滋味兒。這不就是讓春杏到武府當丫頭嗎?

李薇也詫異這回老太太怎麼連個鋪墊都沒有,就這麼直白硬邦邦的說起來了。要論起來,讓小四姐到武府當丫頭和讓年哥兒來武府做伴讀,她娘當然是對前者的牴觸更大一些。她們如若不是猜娘重男輕女,便是心中不耐煩,懶得再繞廢話。

當然,自己爹與武掌櫃打了近兩年的交道,自己娘疼閨女的事兒她們不可能一無所知,那麼只能是後一種了。

何氏站起身子,朝武老太太、武太太各正重施了一禮,「謝老太太、太太的看中。只是梨花還小,指望春杏看著她呢。」又說出來一夜了,怕家裡的幾個孩子擔心,這就告辭了。

最後把武府援手的給梨花看病的事兒,一謝再謝。

武老太太臉上笑意斂起,坐著意思了一會兒,旁的話也沒說,只說日後來鎮上,家裡坐坐等等。便讓小丫頭送她們出去。

等她們母女三人一走遠,青荷臉兒繃起,朝遠處啐了一口,「不識抬舉」

武老太太抬著去按額頭,武太太忙轉到她身後,替她輕輕揉了起來,勸著,「母親也不必為這事兒上火,她一個鄉野婦人,想必也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武老太太半閉著眼兒任她揉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說,「咱們武家在臨泉鎮當年也是數一數二的人家。睿哥兒爹要是有你大哥二哥的一半兒,也不至於只守著那幾頃的地和兩個小鋪子,讓那些不知根底的人看輕咱們。」

武太太的眼兒沉了沉,又馬上笑起來。雖然她極力想保持平靜,手上力道卻出賣了她。

武老太太睜開眼兒,擺手,「行了,不揉了。」她坐正身子,青荷過來給她抻壓皺的衣裳。

武太太轉到前面兒,端起桌上的茶遞過去,老太太接過,「去給睿哥兒爹說說,簸箕這東西,收哪家的不行?」

武太太應了聲,午飯時就說。

昨晚因客院小,李海歆宿在一間空著的下人房裡。早上起來到小客院想去看看梨花好些了沒。結果說是母女三人被老太太請去了。

他去見武掌櫃,說了些感謝話,便在外面等著。

何氏三人一出來,忙迎過去,正要說話,卻見何氏臉色不好,急著問,「梨花還沒好些?」

李薇從何氏懷裡探出頭,笑著叫了聲爹,「我好了。」

李海歆探手在額上,放了心,又問何氏,「那你這是咋了?」

春桃左右看了,扯李海歆的衣袖,「爹,咱們外面兒說去。」

李海歆早上已跟武掌櫃、錢管家辭過行,這會兒也是專等這母女三人。便去牽了牛車,一家四口出了武府。

昨夜來時,天色黯淡,李薇又昏昏沉沉的,並未細看。這會兒等三人從東角門出出去,轉到主街上,再看武府。

只見青磚高牆大院,屋屋層脊掩映在粗壯老樹枝丫之後,看起來並不怎麼華麗,卻散發著時光沉澱下來的低調的富貴。

李海歆趕著牛車直到武府的大門被遠遠的甩在身後,他才問,「孩子娘,到底出來了啥事兒?」

何氏自見了李海歆就緊緊抱著李薇,不言不語,這會兒聽他問,嘆了口氣,便把武老太太和武太太的要求說了。苦笑著,「這回算是把武府得罪了個徹底」

李海歆擰著眉毛,「怎麼武掌櫃半個信兒沒跟我透?」

何氏正想說話。李薇從她懷裡探出腦袋,脆生生又無所謂的叫著,「他不知道唄」

何氏「撲哧」笑了,「嗯,梨花說的對。武掌櫃可能不知道這事兒。」兩婆媳以及家裡丫頭們給人的感覺與武掌櫃的寬厚完全不同。

李海歆邊趕著牛車,邊說,「得罪了也沒啥。大不了咱不賣簸箕了。」

何氏「嗯」了一聲。

時至半晌午,李海歆趕到鎮上學堂的那條大道上。這裡幾乎位於鎮中心,且有大批學子,各種鋪子臨立,四人在學堂正對面的二層小茶樓裡,找了二樓臨窗的位子坐下,點了一壺茶,兩碟糕點。

李海歆何氏生在農家,很少喝茶這樣的金貴的東西,若不是為了等佟永年下學,才不會花錢買這種又苦澀又貴的東西。

反倒李薇聞著這似蘭的鬱郁芳香,忍不住饞蟲大動,一杯一杯的喝個不停。愛喝茶也算是她前世最為奢侈的愛好了,雖然那奢侈只是十幾塊一兩的鐵觀音。

她病剛好,腸胃又脆弱,喝了兩杯,何氏便不許她再喝。

在茶樓裡好容易熬坐到正午,一家四口趕快下樓。好在小茶裡大概常有這樣點一壺消磨時光,邊等學裡散學的客人,茶樓小夥計對他們還算客氣。

李薇並不清楚這裡的學堂是怎麼劃分的,又是怎麼上課的,反正從大門湧出來的,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有。大的怕是有十七八歲,小的嘛,則有象武睿那麼大的孩子,中間十二三歲的孩子最多。個個或青或藍或水色的長衫,三三兩兩的結伴兒從裡面出來。

李海歆在學堂門口立了一會兒,不見年哥兒出來,正想著要不要找個孩子問問,卻見武睿正拉著佟永年急色匆匆的行過來。

兩人顯然沒看到他,武睿邊拉他走邊說著,「你們家的那個梨花真生病了。在我們家呢。早上上學我還看見了呢。」

李海歆忙叫一聲,「年哥兒」

武睿看見李海歆,嗤了一聲,「看看吧,我說你還不信。」

佟永年忙蹬蹬的跑過來,急切的問,「爹,梨花病了嗎?」

李海歆往身後一指,笑著,「已經好了。你母親和大姐都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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