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新的財路(粉紅啊粉紅)
李薇看見他,忙揮了揮手。
佟永年越過李海歆蹬蹬的跑近,臉上急色仍未消去,「梨花,你怎麼病了?」
李薇搖頭晃腦,笑嘻嘻的笑非所問,「我已經好啦」
何氏略有沉重的心情被她這模樣逗笑,讓佟永年趕快上來,「你爹說晌午咱們下館子去」
武睿聽見,大聲叫嚷著,「我也要去」一陣風似的跑到馬車跟前兒,自顧自的爬上馬車,示威似的看著幾人。
何氏苦笑,這孩子
春桃柔聲勸著,「睿哥兒,回你家吃飯。我們出來時你嬤嬤說想了你呢。午飯給你做好吃的。」
武睿連連搖頭,嚷著:「我就要跟你們去」
李海歆也苦笑,總不能硬拉他下車吧。一個大人硬拉扯一個孩子,只是為了不讓他跟著去吃飯。這事兒怎麼他也做不到。不拉他,武老太太早上剛說過那樣的話,這會兒武睿又不回家吃午飯,指不定心裡頭怎麼想呢。
他轉頭看看,來來往往接孩子的馬車之中,並不見二柱的身影。那邊武睿已跳腳催著他們快走。
「小少爺,小少爺」李海歆正苦惱間,往常接武睿的那輛馬車停在眼兒前,從馬上跳下的人卻是個生臉孔。來人三十多歲,也是武府下人慣常的短裝打扮,他臉上雖笑著,眼中卻不帶丁點笑意,看起來有些陰惻惻的意味,「小少爺,趕快回家吧。老太太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密汁蒸肉,香辣鴨脯……」
「二柱呢?」武睿見了來人,愣怔了下,臉色沉下來。
那人一邊笑著說二柱有事兒,一邊去扯武睿的胳膊。武睿雖在撐著身子,卻不敢大動,也不似對二柱那般隨性,象是有些忌憚。
這人將武睿半拉半扶的扶下李家牛車,朝李海歆淡淡暼了一眼,也不說話,抱武睿上了車,趕著馬車一陣風似的走了。
佟永年望著絕塵而去的馬車,眼睛閃了閃,上了牛車。李海歆趕動牛車問著,「年哥兒,咱去哪家吃飯。」
佟永年在牛車上坐定,又把一直窩在春桃懷裡的李薇接過來,放在腿上,聽見李海歆問,他就低頭笑著,「梨花想去哪家吃飯?」
李薇笑嘻嘻的說,「咱們還去品香吧。」如果早上的事兒還能不確定武老太太會不會因為惱羞成怒拒收她們家簸箕,那麼剛才接武睿的人一齣現,武老太太的心思根本不用再猜,定然是不會再收她們家簸箕。
她爹編簸箕的收入雖然不是她們家的主要收入來源,可猛然丟了一年幾吊錢的進項,日子少不得要緊巴一些。況且,她爹心裡頭估計很不是滋味兒。
這個時候更有必要鞏固下與品香胡掌櫃的關係,雞蛋這條線兒可不能再斷了。
當然,這種可能性並不太大。雖然起初是武掌櫃在中間兒介紹的,一來是武掌櫃的為人還算寬厚,應該不至於小氣到去胡掌櫃那裡說道這個。二來他家與品香有著最可靠最牢固的合作關係。
今年春上的酸筍子,李薇家裡下手早,又有去年精心儲存下來的酸筍老湯做底,做出的酸筍子味道比去年更好,供的量也多,讓胡掌櫃的生意足足火爆了近三個月,鎮上有兩個酒樓的東家,不知怎的打聽到這筍子是她們家醃的,找上門兒來,要按每斤八文錢收這筍子。
她爹拿著與品香有約定為藉口給推了,後來胡掌櫃知道這事兒,很是感謝一番,每斤筍子又加價一文錢,讓來年兒還賣給他。
再者,以兔子驚人的生長和繁殖速度,家裡的那兩舍兔子到秋後就有必要先宰殺一批了。尤其是那二十來只公兔子,養在一起會相互撕咬,分開來養,即廢草料又要多備竹籠子。
現在她和三姐和四姐三人照料已有點力不從心了,不編簸箕的話,她爹便可以幫著照料那兩舍的兔子,
兔子皮硝制了賣到成衣鋪去,兔子肉可以仍和胡掌櫃合作。這條路子如果能通的話,完全可以彌補他爹不編簸箕的損失,而且會比那個掙更多的錢。
到了品香胡掌櫃果然熱情的招呼他們,又說這頓飯他請。李海歆自然推辭。
如今的品香生意已比一年半前她來吃飯時好了許多。先是用酸筍子打出了名氣,吸引了客源,酒樓生意好了之後,胡掌櫃又高價從州府聘了一位大廚來。飯菜味道據說比之前好了不少,生意自然是愈來愈好。
李海歆點了一個白崧炒肉,兩個炒時疏,並一份素包子,三人要了碗白米飯。給李薇點了一碗粥。
桌上何氏春桃和佟永年輪流給她夾菜吃,李薇嘻嘻笑著,來者不拒,一會兒謝謝娘,一會兒謝謝大姐,一會兒謝謝年哥兒。
李海歆邊吃飯邊笑著,「你個小丫頭,昨天差點沒把爹孃嚇死。」
何氏也跟著嘮叨,又神色正重的把不準李薇再去玩糞的話說一遍兒。李薇心中大急,忙嚥下滿口的食物跟她娘爭辯,「糞裡的地龍可以餵雞」
佟永年摸著她軟軟的發頂說,「梨花想玩兒等哥哥回家幫你,好不好?」
李薇搖頭,瞅著春桃撒嬌,「大姐幫我。」
春桃正為昨日沒幫梨花剁地龍心中愧疚不已,笑著應下,「嗯,大姐幫你。梨花快吃飯吧。」
李海歆看了看仍是一臉不放心的何氏,就說,「反正往前閒下來了,我有空也幫著弄弄著,看看這丫頭天天說要養地龍,到底真的能不能養出來。」
李薇忙甜甜笑著,「謝謝爹」
何氏笑了,點她,「你就使人給你幹活兒的時候嘴甜。」
一家人在品香吃過飯,送佟永年去學裡。李薇便纏著她娘去街上逛逛。
臨泉鎮在青蓮縣屬大鎮,與縣城一東一西坐落在縣界兩端,西邊的幾個鎮子因離縣城太近,反而發展不起來。而臨泉鎮因離縣城遠,地理位置又好些,周邊的幾個鎮子則以臨泉鎮為中心,形成個類心第二小縣城的中心貿易區。
主街是乾淨寬敞的青石板大道,街上門面鱗次櫛比,鎏金匾額閃閃燦燦,旗幡更是迎風飄展。
今日並非集市,街上人少,一家四口趕著牛車慢悠悠的轉著,碰到感興趣的店鋪,便下去瞧瞧。一路走過,除了她熟知的酒樓、糧鋪、布莊、成衣鋪子、木匠鋪、鐵匠鋪,更有許多她之前聽也未聽聞的。比如:什麼挽花鋪子,簾子匠鋪、捏塑鋪子等。
只是看過一圈兒之後,她有些遺憾,竟然沒有發現硝皮鋪子。
慢悠悠的轉了幾道街,李海歆看看天色,已不早了,跟何氏商量下,再去給武掌櫃打個招呼,就去接年哥兒。
何氏點點頭。等他們趕到武掌櫃的雜貨鋪子時,武掌櫃卻不在。李海歆請櫃上小夥計給武掌櫃帶了話。就去學裡接佟永年。
一家人仍在上午坐過的小茶樓裡,又坐了大半個時辰,才聽對面學堂有悠揚的銅鈴聲響起。
不多時便有三三兩兩的學子,從教室之中出來。何氏原本怕再碰到武睿又是通糾纏,卻見佟永年自已個兒從學堂裡急匆匆的跑出來。
等牛車離學堂遠了,何氏才問,「年哥兒,今兒你出來時,睿哥兒咋沒跟著。」
佟永年笑著,「下午回到學裡就沒瞧見他,估計是又逃了課。」
何氏點頭,便不再說話。
一家四口回到家裡,夕陽西沉,李薇離家才不過一天整,卻象是離家很久了一般,牛車一踏上熟悉的竹林小道兒,她便從佟永年懷裡直起身子,敞開嗓子喊著,「二姐三姐四姐,我回來了」
不多時,院門口出現三個身影,李薇做著凱旋歸來的身姿,向她們大力揮著手。
「娘,梨花好了?」春柳不及牛車停穩,一個箭步衝過來,焦急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