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站起來,對傅燼陽露出程式化的微笑:「抱歉傅董,我還有點事情得趕去處理。」
傅燼陽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微笑禮貌而合體:「葉小姐請便。」
綰綰含笑點了點頭,迅速對小陳使了個眼色,轉身走了出去。
一上計程車,她便給司機報了自家地址,又給小陳發資訊:「你們住在哪個醫院?主治醫生怎麼聯絡?」小陳的資訊回的有些晚:「在301。13992251666,李醫生。」
綰綰略一思考,撥通了李醫生的電話。
李醫生接的很快:「您好。」
綰綰顧不得自報家門,直接脫口問道:「李醫生,請問您是不是傅燼陽的主治醫生?」
那邊似乎有些懵懂,怔了怔才回答說:「對,是我。」
「哦,那可不可以麻煩您現在給傅燼陽打電話,把他叫回醫院去?」綰綰有些著急,說話有些顛三倒四,「他又在酒席上。」
李醫生聽了,似乎也有些惱怒,語氣衝的很:「胡來!你們這些做秘書的,怎麼也不幫忙擋擋!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別喝酒別喝酒,怎麼還能這麼胡來!」
綰綰顧不得解釋自己不是他的秘書,只是低低地請求:「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可是我們也勸不動他,畢竟是他才是老闆。」
李醫生「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綰綰又給小陳短資訊:「十分鐘之內,如果李醫生還沒有電話打過去,你再給我個資訊。」
不多時,小陳的資訊發了過來:「李醫生來電話了,我們現在回醫院。綰綰姐,謝謝你了。」
綰綰苦笑,繃緊的神經鬆了下來,靠在座椅上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手腳冰涼。
隔了半天,她回了資訊:「不客氣的。」
綰綰到了家就直奔三樓找老太太。
老太太今日早早就到了家,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臉上塗了厚厚一層面膜,突然間倒嚇了綰綰一跳。綰綰也顧不得老太太正躺得舒坦,急急揪了她起來:「媽,幫我熬一份粥來好不好?」
老太太臉上紋絲不動,一雙眼睛骨碌碌在綰綰身上上下打量半晌,動了動嘴皮吐出一句:「幹嘛?」
綰綰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衝老太太撒嬌:「媽,幫個忙嘛!我有朋友住院了,我去看看他。」
老太太依舊半躺著不動彈,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嘴唇還是一點都不動:「男的女的?」
綰綰皺著眉,上前一把把老太太臉上的面膜撕了下來,一手把老太太從床上拖起來:「快點嘛,我早點出去好早點回來!」
老太太面膜被破壞,只好跟著綰綰下了樓。不料綰綰把老太太往樓下推,自己卻往臥室裡走去,嘴裡嚷嚷著:「媽,清淡點就成,人家可是胃炎。」
老太太不耐煩的邊往樓下走邊回頭說:「知道了知道了,讓你學學做飯吧你偏不,現在著急了?哎葉綰綰,你進屋裡幹嘛?」
綰綰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找駕照!」
老太太狐疑的瞅著她的房門,又扶著樓梯扶手慢慢朝樓下走去,邊走邊嘟囔:「人常說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原來這有了女婿,也是要忘了孃的。」
不多時,葉綰綰又跑進廚房問老太太:「粥得多長時間?」
老太太翻了翻白眼:「用不了多久。你先上去換件衣服吧,時間還來得及。」
綰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就又走了出去。
上樓的時候她看了看錶,剛過八點半。
再下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了一身休閒裝。純白色的棉布長褲,加一件碎花吊帶,原本盤成髻的頭髮也被放了下來,用一根皮筋紮起來,略微有些翹。
她探頭進來:「媽,你的車鑰匙在哪?」
老太太正關了火,手腳利落的掀開了鍋蓋,邊把粥往保溫桶中盛邊說:「門口那,你自己找找。哎,你開車行不行啊?」
綰綰只「哦」了一聲,又縮回頭去。
只留得老太太在廚房裡仔細的將保溫桶蓋子擰好,又側了桶身,試看會不會漏出來。
正好綰綰又走進廚房,接過老太太手中的保溫桶,淺笑了一下:「媽,我估計會稍微晚點回來,您只管先睡,不用等我啊。」
老太太點點頭說:「好,開車小心。哎葉綰綰,你這是去看誰?」
綰綰楞了一下,然後走了出去,聲音遠遠傳了過來:「一個朋友。」
快到醫院的時候,綰綰騰出手來給小陳打電話,小陳的聲音有些低沉:「綰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