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被風一吹,酒氣湧了上來,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散架了似的不自在。不多時,傅燼陽開了車過來,她坐在後座降了車窗,在微微的風中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她在宿醉初醒的頭疼中回想昨夜,記憶卻在她上了傅燼陽的車子後成了空白一片。
傅燼陽!綰綰掙扎著爬起來,顧不得整理自己早已褶皺不堪的衣服,草草挽了挽頭髮就開啟了門。門外的人恰巧也要伸手推門,猛地推了個空,就那麼楞在了空中:「綰綰,你醒了?」
葉綰綰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人,那人彷彿才從浴室出來,穿著睡衣,頭髮還溼嗒嗒地滴著水。那人收回了推門的手,隨意撲稜著頭髮上的水:「綰綰,昨晚你怎麼喝那麼多酒?」
「昨晚是傅燼陽送我過來的?」綰綰不確定的問。
「可不是,將近凌晨兩點了,傅燼陽給我打電話,說你喝醉了。綰綰,你以前挺厲害的來著麼,昨晚怎麼就喝醉了?」面前的人正是歐致東。
「能怎麼辦,公司應酬,推又推不掉。哎你說昨晚幾點?」綰綰略微解釋給他,又不相信地問了一句。
「兩點左右啊,深更半夜的我被鈴聲嚇了一大跳。他送你到了樓下,說是太晚了,不方便送你回家,只好送我這兒來了。」歐致東依舊揉著頭髮,「燼陽說讓你早上休息吧,他幫你請假。哎葉綰綰,你什麼時候認識了傅燼陽?」
綰綰隨意「哦」了一聲,又補充了一句:「和他們公司有合作。」
歐致東突然認真的看著她,眉頭緊皺:「綰綰,以後不可以喝那麼多酒了。公司應酬也不行。」
綰綰淺淺笑了笑回應他,不再說話。
下午去公司前,歐致東已經將買好的衣服送了過來。綰綰翻著衣服,一邊感慨著歐致東的審美眼光日漸增強,一邊暗暗琢磨著如何才能把錢還給他。
近來的歐致東,實在是讓她不知所措。綰綰在茶水間裡告訴顏輕,顏輕只會用不屑的眼光鄙視她:「葉綰綰,你純粹的腦子進水了。」
好罷。進水了進水了。確實進水了。
可是老闆李文明還不放過她這腦子進水的人,特意叫了她過去,滿臉都是和顏悅色:「綰綰啊,這陣子工作上有沒有什麼困難?」她連忙畢恭畢敬的搖頭:「沒有沒有。」老闆一掃往日一本正經的臉色,如沐春風地點著頭,看她的目光讓她感覺如同自己是一隻猴子。
就這樣無語相對半晌,老闆李終於發話:「沒事就出去吧。綰綰,傅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日後在公司有什麼困難,一定要來跟我說。」綰綰只好低低應了聲「好」就退了出去。
顏輕瞧著她出來,偷偷給她遞眼色。兩人在茶水間碰了頭,顏輕滿臉笑意:「怎麼,老闆表揚你昨兒工作出色?」
綰綰皺著眉,沒好氣的說:「什麼工作出色,他以為我是傅燼陽的女朋友來著,指望從我這討好傅大少呢!」
顏輕一聽,笑的花枝亂顫:「我就說吧傅大少對你不懷好意,你偏偏不信。你看看,現在老闆都看出來了,就你還死撐著嘴硬。」
綰綰回想起昨日他送自己去歐致東家裡,不禁一笑:「顏輕,肯定不是,我自己知道。哎,你也別在我媽面前瞎說,免得我媽聽了又大驚小怪。」顏輕端了杯子晃晃悠悠走了出去,留得她怔在那裡。
她在期待些什麼,又在等待著什麼。這個念頭讓葉綰綰渾身一震。
午後的茶水間,陽光隔著透明的玻璃明晃晃地照進來,她手中捧著的玻璃水杯中晶瑩剔透,似乎隨著手的輕微抖動能有小小的漩渦。這樣明媚的陽光裡,葉綰綰突然想起大學剛進校的時候,整個人還如同這杯清水般簡單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