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還來月如鉤 沈綠衣 第1頁,共2頁

良久,她似乎聽到耳畔有一句低不可聞的嘆息,緊緊握著她的手也鬆了開來。她才要抬眼去看他,就覺得他站了起來,一邊朗聲道著:「暫時失陪啊,失陪一下。」一邊朝外走去。綰綰暗暗鬆了口氣,抬臉就見自家老總面色不豫,不禁又氣惱了起來。

突然她的手機震動,是傅燼陽:「我在外面等你。」語氣強硬,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綰綰盯了會兒手機,突然又震了起來:「快點。」她只好抬頭,手握電話客氣的微笑:「大家慢用,我出去接個電話。」

才一齣門,斜地裡就伸出一隻手來將她拉了過去。綰綰只覺一股淡淡的煙味撲面而來,傅燼陽一手捉了她的胳膊,一手撐在她左耳旁的牆上,將她牢牢地圈在裡面。她只聽得他急促的呼吸,也帶著淡淡的酒香撲面而來,讓她心煩意亂。她不看他的眼,也不掙扎,只是低低地問:「幹什麼?」

傅燼陽不說話,突然吻了過來,他的吻全然失了平日裡的風度,霸道而激烈,他甚至輕咬著她的唇,似乎隨時都要下重口咬出血來。綰綰只是死死抿著唇,不讓他深入進來,卻似乎惹惱了他,讓他更加肆意的掠奪。綰綰左右躲避著,試圖避開他的唇,冷不丁被他的手卡了下巴,劇痛之下她的防線轟然崩潰,讓他乘機攻城掠地。

綰綰伸了手來推他,於是他鬆了她的下巴轉而去捉了她的手。他將她緊緊地固定在牆上,吻卻突漸漸輕柔了起來,彷彿在享受,又彷彿在心疼。他原本死死禁錮她的手也鬆了下來,而是將她摟在了懷裡,小心翼翼卻又堅強有力,彷彿是如此的害怕失去。綰綰突然失去了反抗的力氣,任由他的吻帶著,思想輕飄飄的浮了起來。好吧,就放肆這一次。她輕輕對自己說。

突然包廂裡自家老總和傅燼陽的助理一起出來,目瞪口呆的見證她和他的激吻。傅燼陽先反應了過來,若無其事的鬆開了她,微笑著招呼:「李總。」李文明在商場打拼多年,又得罪不得傅燼陽,於是也若無其事的對傅燼陽笑著說:「傅總。」兩人心照不宣,竟將她忽視了過去。綰綰面紅耳赤,此時還被傅燼陽牽著手,回想方才在自家老總面前上演的激情戲碼,著實尷尬的緊。她試著掙脫他,卻被他死死握著不放。

她實在不敢抬頭,只好盯著地面上的一個點,似乎想看透點什麼出來。只聽得傅燼陽淡淡地對李文明道:「綰綰不同意公開我和她的關係,只是怕李總您多心。綰綰不懂事兒,日後還請李總多多擔待著點兒。」綰綰聽著這話,似乎已經是承認了什麼,正要開口,卻又無從反駁,卻聽見李文明「哈哈」一笑:「這是好事兒啊,傅總您放心。綰綰,以後在公司有什麼事兒,只管來找我啊。」

綰綰面色依舊通紅,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抬頭,就聽見傅燼陽說:「如此,我替綰綰謝謝李總了。」

第七章

「你這是什麼意思?」綰綰盯著地面,輕聲開了口。

傅燼陽卻哂然一笑,聲音輕飄又帶著些微的譏誚:「葉綰綰,你以為我在幹什麼?」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真願意跟你糾纏。」

綰綰依舊盯著那個點,似乎要盯出個結果。她幽幽地道:「傅總,我想我試圖溝通你的努力失敗了。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她看不透傅燼陽。他的喜怒彷彿永遠都有他自己的道理,旁人看不清,也無法看清。大紅的地毯上,傅燼陽一襲黑衣,目中波光瀲灩,越發襯得整個人慵懶而出塵。葉綰綰低著頭,從他身邊一步一步走進包廂裡去,再不看他。

不多時,他也走了進來,依舊坐在她的身旁,卻彷彿從未相識。

綰綰算是此次合作的負責人之一,面對著一杯又一杯敬來的酒全然無力反擊。酒過數輪,綰綰心知自己今天喝多了,臉上卻平靜如常,唯有眼皮沉重要合未合,於是她悄悄將胳膊支了起來,伸手扶了額。

傅燼陽在綰綰身側,聽著她逐漸紊亂起來的呼吸,終於還是忍不住瞟了她一眼。只見葉綰綰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淡淡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如同一排細小的扇子,隨著她的眼睛上下跳躍著。此時恰巧又有人端了酒杯,綰綰輕蹙了眉,嘴角一抿,正是她不耐煩時的樣子。傅燼陽伸手擋了酒:「葉小姐怕是要喝多了。」

敬酒那人見是自家老闆出頭,自然不好再多說,面上訕訕:「既然如此,這杯酒我就自己喝了,心意到了就成。」綰綰依舊保持這姿勢,略微抬了抬眼,朝傅燼陽望去。傅燼陽依舊端坐,彷彿方才說話的人不是他。

綰綰突然淺淺的笑了,笑意卻凝在了嘴角,酒瞬間醒了大半。自己方才在期待什麼?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試圖將自己捏的更清醒一些。身側的傅燼陽卻又伸手捉了她的手,qǐζǔü笑意吟吟:「綰綰怕是喝多了,各位慢用,我先送她回去。」語意親暱,滿臉寵愛。

酒桌上眾人自然不會反對,更有人眼含笑意:「傅總只管去吧,良辰好景自然不能留您太久。」

綰綰要掙扎,卻被他死死壓住。她抬頭,只見他看向她的眼中滿是冰冷寒意,並無半分眷戀。綰綰於是任由眾人浮想,乖乖跟他出了飯店。

此時已將近九點,盛夏的酷熱也消散了很多,偶爾還會有微涼的風拂過。葉綰綰和傅燼陽站在大街上,一言不發。

「傅總,感謝您不顧身份救了我出來,我自己打車回家就可以了。」靜默良久,綰綰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傅燼陽沒有答話,只是淡淡的望了過來。他眼中的寒意已經散去,漆黑的眼睛在霓虹燈的照耀下越發明亮。他緊緊盯著她,半晌啞著聲說了句:「我送你吧。」不等她再拒絕,轉身朝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