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打入地方根據地。」
紀希希扭她的胳膊,哇啦哇啦:「葉綰綰你怎麼一點都不為我戀愛開心?」
瞧。八字還沒一撇,她就沉不住氣了。於是葉綰綰面色嚴肅態度認真的把小說中看來的固定模式傳授給紀希希,惹的紀希希笑的春花亂顫:「我說葉綰綰,你以前告訴我從沒想著愛一個人,別看我和你高中三年混跡在一起,我現在才真算是信了。」
一句話說的葉綰綰挺惆悵。於是不再試圖說教紀希希,將眼神重新投向了籃球場內。
就在此時,一個籃球呼嘯著破風而來,葉綰綰下意識的抬手護了頭,往一側躲去。
紀希希驚人的尖叫從耳邊響起。
一個同樣呼嘯的身影停在了葉綰綰身側,聲音緊張:「同學?你沒事吧?」
其實並沒有大礙,籃球那麼遠的衝來,力道早已經消失殆盡。她又躲的快,胳膊上只是被輕微的蹭了一下,連疼都算不上。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紀希希以為她傷的厲害,一把過來扶了她,就衝跑來的男生吼了起來。
葉綰綰輕輕揪希希的衣角,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略微有些蒼白的臉對上了罪魁禍首緊張而慌亂的眸子。
漆黑如墨。
沒錯。那人就是歐致東。
日後歐致東對葉綰綰說,當時自己也被嚇到了,加上紀希希朝自己大吼,印象中居然只剩下紀希希的影子。他從未見過這般刁蠻潑辣的女子,卻又勇敢奪目的耀眼。
沒錯,沒錯。歐致東的籃球打到的是葉綰綰,喜歡上的卻是紀希希。
多麼不像童話的故事。
歐致東打的是前鋒,而不是紀希希口中的後衛。紀希希總有一種奇怪的邏輯和欣賞能力,所以在歐致東捧了大束紅玫瑰在樓下等她的時候,她輕飄飄說了句「他樂意等就等唄」,然後繼續和她的後衛簡訊聊天。
葉綰綰輕輕咬了唇,站在陽臺上往下看去。
正是初夏,歐致東一身純白站在樹下,樹葉的陰影打在他臉上,支離破碎。陽光透過樹葉漏下來,在他身上打出一個又一個圓形光斑,隨著微風略微擺動著,流光溢彩。
葉綰綰突然就哭了,悄悄躲進了衛生間,不敢再看。心悸一陣又一陣,止都止不住的疼。紀希希的後衛同學不曉得講了什麼笑話,惹的她咯咯笑個不停,那笑聲在綰綰聽來越發刺耳,也越發自卑起來。
也不曉得躲了多久,希希在外頭招呼了一聲她就關門出去了。葉綰綰抹了抹眼睛,終於鼓起勇氣,重新站在了陽臺上。
歐致東還在那裡,面前站著紀希希。就這樣面對面站了不多時,希希轉身要走,歐致東一把拉住了她,不顧手中的花散在了地上,只是緊緊拉住了她不放。
希希突然急躁了起來,使勁甩開了他。那一甩,甩的歐致東怔在了當地,也甩碎了葉綰綰的心。如同地上散落的紅玫瑰,一朵一朵胡亂鋪著,卻是刺目的很。希希扭頭走了,只留的歐致東落寞的身影依舊停在方才那個姿勢,頭低了下來,望著地上的滿目瘡痍。
葉綰綰覺得眼淚又要流下來了。她不忍心,不忍心歐致東遭受這般的糟踐,不忍心看到他這般狼狽而落寞,不忍心看到他潔白的衣衫停留在那片刺目的紅綠之間。
只是不忍心。
於是她衝了下去。一把拉起依舊怔在當地的歐致東,往校外跑去。
歐致東不防之間被她拉了胳膊,也跌跌撞撞跟她跑了幾步。但很快他就停了腳步,反而揪了葉綰綰:「葉綰綰?」
葉綰綰也停了腳步,回頭盯著他不說話。
他自嘲的笑:「都被你看到了是吧?我可真失敗……」
話未說完,就被她高聲打斷:「歐致東!你要是因為這樣就自暴自棄,算我看錯了你!」一貫柔弱的她罕見這般激動大聲,讓歐致東不禁奇怪的望過來。她漲紅了臉,在他的注視下不好意思起來,也不再有方才的勇氣,怯怯諾諾:「我只是……只是……」
歐致東卻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我知道。謝謝你葉綰綰。」
後來他們倆已經很相熟很相熟的時候,歐致東曾經笑著談起過那個時候的葉綰綰。憋的一張臉通紅,可笑又可愛。
葉綰綰不屑的瞥他,卻不說話。
那個時候的葉綰綰,是多麼多麼的膽小而執拗。執拗的愛著歐致東,卻從來不敢告訴他,她愛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敗在紀希希手下,然後走馬觀花似的換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