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影的男友靳昊天在不遠出扯著脖子叫他:「燼陽!傅燼陽!」
他朝靳昊天舉了舉杯,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重新回到那群人中間。遠遠的只聽到蘇念影的聲音傳來:「傅大少,我家綰綰可不是……」然後一群人鬨笑起來,傅燼陽亦搖頭自嘲的微笑起來,再抬頭的時候,目光卻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老太太又回去睡覺,葉綰綰可沒閒著。她打電話給顏輕,讓她等會兒來拿草稿,順便替自己請個假。
顏輕聽說老太太為她安排相親,在電話裡大呼小叫:「我說葉綰綰,你不是有傅燼陽追麼,還有誰的條件能比的上傅燼陽?」
葉綰綰忍不住想掩面:「誰說傅燼陽追我?」
其實也難怪顏輕要誤會。
就在唸影生日的隔天兒,一大早傅燼陽就差花店送來大捧白色鬱金香,惹的顏輕尖叫:「葉綰綰!哪裡冒出來個王老五來追你?」
她翻出花中的卡片,盯著上頭的名字咬唇:「別瞎說,哪裡有什麼王老五追我。」
顏輕狐疑的看她,又低頭聞花:「你別打馬虎眼兒,這種鬱金香那絕對是荷蘭空運過來的。葉綰綰,你趕緊招認,什麼時候勾搭上出手大方的鑽石王老五了?」
她皺眉:「我和他真不熟。昨晚蘇念影生日,我才頭次見。哎顏輕,昨晚你又不是沒去。」
顏輕一把抓了卡片來看,又是一頓尖叫:「傅燼陽!」
綰綰連忙捂了她的嘴:「誒誒誒,你能不這麼大呼小叫麼?」
顏輕用手按了按胸前,表情奇怪:「怪不得,原來是傅大少。」
綰綰聽她話音,好似相熟,於是好奇問道:「你認識?」
顏輕此時顯示她絕代八卦女的本相:「可不是。我說,這傅大少在城裡,也算數一數二的人物了,你竟然不知道?」
她瞪著無辜的雙眼:「我只知道是信遠董事長啊。聽說家境也算殷實。」
顏輕恨鐵不成鋼的戳綰綰的腦袋:「殷實……天啊,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葉綰綰一笑而過。既然是這般出挑的人,自己自然留不住,何況是現在傳說中萬花從中過的傅大少。
九點來鐘的時候老太太下樓來敲門。
葉綰綰就算再不樂意,這次怕是難逃老太太魔爪,於是乖乖爬起來在老太太的監視下精心打扮。
她見老太太從臥室追到了化妝間,忍不住呻吟:「媽,我都按您說的做了,您放心,指定不出岔子。您別這麼跟著我成不?」
老太太面上有點訕訕:「成。成。」方轉身要走,又折了回來叮囑,「今兒這人,媽瞧著是真不錯。」
葉綰綰一邊推老太太出去,一邊敷衍著:「我知道我知道,您放心,我指定好好虛與委蛇。」
老太太不樂意:「怎麼說話的?」
她「嘿嘿」的笑,滿臉使壞的得意:「沒什麼啊沒什麼。」
約定是一起吃午飯。
到了古鎮煌的時候正好到約定的時間。葉綰綰聽老太太說這地方是人家選的,不禁暗暗讚歎了一聲。這地方實在太精緻了,精緻的讓人不忍心去胡吃海喝。
葉綰綰的戰略原本是:原形畢露,逼退敵方。可是才方進門,葉綰綰就楞了。
那桌邊坐著的人,黑色的西裝,寶藍色襯衣,依舊眉清目秀標緻的讓人牙根癢癢,卻是她以為再也無法企及的奢望。
一晃眼,竟已經是四年未見。
歐致東。迄今為止,她喜歡了七年的人。
那時候還小,什麼都不曉得,做事情也前仆後繼不計較後果。後來顏輕有句話形容葉綰綰,就兩字:「傻楞。」
葉綰綰撫額,心底裡暗暗承認顏輕概括的精妙準確。
大一剛入校那時候葉綰綰就是個乖乖女,還沒脫離高中時代的習慣,成績好,又聽話,早上偶爾還會早起去跑步,然後朗讀英語,是標準的好學生架勢。
所以說,遇見歐致東是一個完全完全的意外。
後來她曾仔細回想,那個籃球架下糊里糊塗的自己,和呼嘯而來糊里糊塗的籃球。一切糊里糊塗的彷彿是一個虛幻的夢。
那日葉綰綰被希希拉去看球賽,美名曰為班級團結努力,實則是去偷窺有沒有小帥哥。自打上了大學,紀希希同學總是樂此不疲的混跡在學校各個角落,指望著一場驚天動地的豔遇突然從天而降。
葉綰綰在睡夢中被一臉精緻、穿洋裝打小陽傘的紀希希拖起來,滿臉呆滯,披頭散髮、穿著拖鞋就下了樓。
忘記了帶隱形眼鏡,視線模糊的葉綰綰自然看的索然無味。紀希希卻大呼小叫,抱著葉綰綰,顫抖而甜蜜的叫:「我相中敵方那後衛了……」葉綰綰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還停留在睏意中無法自拔,於是面色淡然回道:「相中就去追,趁早下手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