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小日本來的人除了水月大宗以及風、林、火、山四侍以及他所說的那各流派的十八個高手外,還有另一股勢力也來到中土了嗎?不過現在還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他還要確定水月大宗所說的十八個刀手是否就在附近埋伏,視機對他發動偷襲,現在有一個水月大宗要對付,如果再來十八個高手,肯定會讓他有些難以應付,於是他語帶激將的語氣道:
「既然大宗帶來的還有十八個刀手,是不是也想讓他們現在出來一起圍攻在下呢?」
哪知水月大宗果然中了他的激將法,冷哼道:
「你把本宗看成什麼人,憑本宗的水月刀,就能輕易地送你到地府報道。」
水月刀忽然輕輕顫動起來,發出蕩人心魄的嗤嗤響聲。
李憐花仰天一陣長笑,取下耳朵上的華佗針,凝立原地,眼睛直視著水月大宗手中的水月刀。
水月大宗本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法,幹掉這頑強的對手,但李憐花的華佗針隱含妙著和對策,竟封死了他的進路,使他難越雷池半步。
一時間成了對峙之局。
雪花靜止下來,天地間一片寂靜。
水月大宗佔的是上風處,順風面對著李憐花,他的刀法以自然界的水月為名,極重與自然事物配合。
高手相爭,很多時侯勝敗只是一線之機,就如風勢順逆,背光或向光這微妙的分別,便可成決定因素。
他手往上移,直至水月刀高舉在上,橫在頭頂,才沉馬坐腰。
這是水月刀法的獨有架式,攻擊的角度增加至極限,教人全無方法捉摸刀路。
他一邊以奇怪的方式呼吸著,把勁氣提升至極限,另一方面卻細心聆聽著對手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脈搏流動,只要對方受不住自己霸道的刀勢,情緒出現少許波動,例如其中一下呼吸重了少許,就是他全力出擊的時刻。
李憐花雙目神光電閃,盯牢對方,連眼皮都不眨動一下,凝然有若崇山峻嶽,永不改移,永不動情。
兩人對峙了足有兩盞熱茶的工夫,均在氣勢門戶上不露絲毫破綻。
忽然間李憐花動手,華佗針的針尖正對著水月大宗的心臟,一步一步往前迫去,步音生出一種奇異的節奏,仿似死神的命符,強大的殺氣,朝水月大宗直衝而去。
他並非尋到水月大宗的空隙,乘勢而動,問題出在他逆風而立,山風吹來,最難受的就是眼睛,以他的功力就算吹上個把時辰雖也不用眨眼,但卻終是不利的事,唯有采取主攻之勢。
水月大宗當然明白他是迫不得已,暴喝一聲,頭上的水月刀倏地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化為長虹刀氣,劈在李憐花電射而來的華佗針上。
水月刀法之所以能傲視東瀛,正是它具有虛實難測的特質,明明水裡實實在在有個月光,卻只是真月反映出來的幻影。
這種刀法,實已臻達東瀛刀法的極限。
抵達中原後,他一直沒有出過手,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水月刀法的虛實,而他深藏陰鷙的性格,也使他能創出這種史無先例的刀法。
針刀相觸,發出爆竹般的炸響。
兩人同時一震,水月大宗退了一步,而李憐花只退了半步。
在功力上,李憐花稍勝一籌。
水月大宗喝道:
「好功力!」
李憐花淡淡一笑,倏地橫移開去,華佗針往左邊虛空處一挑,剛好挑中無中生有般恰在該處攔腰斬來的水月刀。
他並沒有看到水月刀由那裡攻來,純是一種玄妙的感覺,氣機牽引下自然挑擋。
「蓬!」的一聲勁氣交觸,水月大宗那無堅不摧的先天刀氣被李憐花輕易化解。
第六十二章對決水月大宗(下)
卷四:終結第六十二章對決水月大宗(下)
水月大宗心神開始凝重起來,雙手緊握水月刀柄,全神貫注在李憐花的招式上。
他腳上踏著奇怪的步法,時重時輕,一時若踏足堅巖之上,步重萬斤;一時卻輕若羽毛,毫不著力;有時更似御風疾行,憑虛移動……在矩短的三丈距離裡,竟生出變幻莫測的感覺,功力稍淺者,只看到這種飄忽瞬變的步法,就要難過得當場吐血。
李憐花神色淡然,以不變應萬變,眼神緊盯水月大宗手中的水月刀。
水月大宗的心靈此刻提升至刀道的至境,這些年來,東瀛罕有人敢向他挑戰,縱有亦是不堪一擊之輩,正為了對手難求,他才主動由大將軍處接過這任務來。
對一個畢生沉醉立刀道的刀法大家來說,沒有比找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更能使他體會到生命的意義。
除了刀和國家外,沒有東西是重要的。
李憐花被稱為中土第一高手,那可不是虛言,對於他這樣一個與雄霸天下第一高手寶座長達六十年之久的「魔師」龐斑戰成平手的人來說,中土第一高手的名譽可謂實至名歸,而就是他這樣的高手,正是他水月大宗試劍的物件,就算最終戰敗殞命,水月大宗也覺此生無憾。
在這一刻,水月大宗感到天地完全在他的掌握裡,在他的腳下,沒有任何事物再能阻上他獲勝。這頂尖級的刀法大師蓄足氣勢,一聲長嘯,手挽一個刀花,水月刀幻出千百道虛實難測的幻影,狂風般往李憐花捲去。
李憐花長笑道: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華陀針忽然化成兩道最亮的針芒,搶入了漫山遍野而來的水月刀影裡。
水月大宗冷哼一聲,千百道幻影合成一刀,化作電閃,同對方貫胸激射,恰在對方一虛一實兩道針芒之間。
「鏘!」一陣火花迸射,水月大宗吃不住勁道退飛十步。
李憐花雖暫勝一招,但卻不敢輕看水月大宗,剛才一擊,已讓他感覺到對方不愧為東瀛第一刀法大家,果然實力非凡。
水月大宗收攝心神,水月大刀一刀再次朝李憐花劈來,其速忽快忽慢,甚至連輕重感覺亦可在短暫的距離間變化百出,就若他的步法般詭幻。
刀法與步法配合起來,遂成這無與匹敵的水月刀法,難怪他有信心向李憐花發出挑戰。
詭異地水月刀法帶著一道耀眼的強芒朝李憐花激射而至。
強芒亮起時,李憐花也發動了攻勢。
先是胸前爆起一團光雨,倏地如火星般擴散開來,針雨激射全場,教敵人完全不知道他會由何方攻來。
而李憐花的本體卻消失在劍雨光芒裡。
水月大宗當然不會像一般庸手般,以為浪翻雲真的消失了。
這是李憐花仿照浪翻雲的覆雨劍法創造出的華陀針法的其中一項特點,就是針雨的反照,刺激和瞞閉敵人的眼睛,使對手只看到針雨的反光,而看不到其它東西,那就像他消失了那般。
這勢比世間任何煙花都更眩目好看的華陀針芒。
水月大宗那把氣勢蓄積至巔峰的一刀,以他那奇異飄忽的步法和變化萬千的招式,以一個優美至毫巔的弧度,迎上李憐花的攻勢。
水月刀化成一厥彎月青芒,挾著無堅不摧的刀氣,橫斬李憐花腰腹。
他的眼雖看不到李憐花,但卻清楚感知到對手的位置,否則他大可拋刀認輸了。
李憐花催動真元,針雨立即像千千萬萬的螢火蟲,或似燈蛾撲火般往水月大宗飛擁過去。
正在全力運刀的水月大宗,忽感周遭華陀針上所散發的氣勁嗤嗤而響,無數細小但威風無匹的旋渦,從四周不住撞擊,朝他攻來,那感覺就像在驚天濤浪中,根本不知應付對手那一力面的攻勢才是恰當。
至此他才深切體會到華陀針法的厲害。
水月大宗的水月刀再次幻化出無數刀影,似虛還實,每一道刀影都和李憐花的華陀針擊在實處,不停地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噹噹~!」清越好聽的激響聲不絕於耳。
「篷!」
二人又各退半步。
水月大宗握緊水月刀,臉容古井不波,晉入刀道無人無我的至境,水月刀在空中忽現忽隱,仍是劈頭斬向李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