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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

初次到皇宮的左詩俏臉發白,咬著下唇,看得李憐花心中叫痛。對於這情深義重,垂青於他的美女,他是又愛又疼。

兩人在殿心跪了下來,不片晌朱元璋龍駕降臨,坐到龍椅上,十多名近身護衛,分列兩旁。

朱元璋並沒有賜他們起立又或坐下,看著兩人行了跪拜大禮後,淡然道:

「聽說探花夫人釀酒之技天下無雙,不知是傳自何人呢?」

李憐花心中一凜,左詩之父乃當日京師的首席釀酒宗師酒神左伯顏,以朱元璋情報的精密,自然知道左伯顏到了怒蛟幫從賊去了,現在這一問內中大有文章,一個答不好,隨時是人頭落地之局,這個朱元璋心中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

左詩嬌軀一震,沉吟小片刻後,微顫的聲音道:

「民女之父乃左伯顏。」

她顯然亦想不到朱元璋第一句便問在這骨節跟上。

朱元璋聲音轉冷道:

「果如朕所料,不知夫人如何認識朕冊封的這個‘小李探花’的,可否說給朕知道。」

左詩的聲音反而鎮定下來,平靜地道:

「民女十二歲時,爹帶了民女到怒蛟島去,後來……」

接著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把所有的事情統統說了出來。

李憐花眉頭深皺,如果朱元璋問起來,他還可以圓謊說是遵從其命令暗中探察江湖動態,順便潛入怒蛟幫,如果朱元璋不相信自己,而要對付他的話,那麼他就要對朱元璋說一聲「對不起」了,現在的自己可以輕易殺死朱元璋而順利逃出皇宮,就算殿中的這些大內侍衛和暗中的那些影子太監一起聯手也不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朱元璋忽然喝道:

「來人!把李憐花給朕拿下來。」

李憐花猛咬牙,正欲不惜一切發難,一把柔和蒼老的聲音在他耳旁低喝道:

「李探花!他是試你的,不要反抗!」

李憐花一呆下,早給四名高手逮著,雖然他還有反抗的能力,但是他選擇賭一把,相信這個暗中提醒他的高手,而李憐花心中也非常清楚,這個暗中提示之人正奇書網收集整理是那些影子太監中的一位。

左詩嚇得花容失色,捧心跌坐地上。

朱元璋忽然哈哈一笑道:

「冒犯愛卿了,你們還不放開他。」

四名高手立馬鬆開李憐花,退後兩步。

朱元璋容色緩和,道:

「賜坐!」

李憐花平靜地扶起左詩,依指示到朱元璋那高臺的下層左旁兩張椅子生了下來。

朱元璋回覆以前的親切態度,教人奉上香茗,揮退了侍衛後,道:

「愛卿和夫人切莫怪朕,以愛卿的身手,相信剛才大可輕易地擺脫,甚至還有可能輕易地擊殺朕,可是愛卿卻全不抗拒,可見問心無他,來!先喝杯熱茶。」

左詩喝下熱茶,臉色才好了點。

朱元璋細看左詩秀美的容顏,露出讚賞之色,然後轉向李憐花道:

「愛卿不但豔福齊天,還酒福齊天,朕有一事和你打個商量。」

「皇上請說!」

李憐花起身恭敬地答道。

「聽說愛卿的夫人所釀造的絕世美酒‘清溪流泉’是天下間最好的美酒,被譽為‘酒中珍品’,而世間能夠品嚐得到的只不過千分之零點一,世面上根本就沒有賣的,這次找你們進宮就是想向愛卿討要幾壇‘清溪流泉’,好解解朕的酒癮。」

「皇上放心,民女這次一定給皇上多釀幾十壇‘清溪流泉’!」

左詩接過話頭說道。

「好!朕就在宮裡等著夫人的‘清溪流泉’,還有一件事就是……恩,夫人,這件事是朝廷機密,你可否迴避一下!」

「是,民女告退!」

說完,左詩在侍衛的帶領下走出大殿,這時朱元璋的神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愛卿,你知道朕找你進宮除了‘清溪流泉’一事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嗎?」

「皇上但請吩咐,微臣洗耳恭聽!」

「想必你也聽說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朱元璋抬起頭,望著殿頂,接著道:

「東廠大統領楞嚴和其手下的十幾個精銳密探在城郊死於神秘人物之手,而朕的愛妃陳貴妃至今下落不明。朕派出錦衣衛和東廠的精銳也無法查到。

如今楞嚴一死,東廠大統領這個位置便空了下來,朝廷中的宰相胡惟庸以及藍玉兩黨都對這個位置勢在必得,如果這個位置被這兩黨的人得到,朝廷勢必危矣。

朕先前是比較屬意西寧派的葉素冬來接任這個位置,但是葉素冬現在已經是錦衣衛和禁衛軍的最高統帥,如果讓他再當東廠的大統領,那麼他的權利就太大了,為了制衡他過於龐大的權利,朕準備由愛卿你來擔當東廠的大統領一職,朕還要下旨讓你重組東西南北四廠,由你從這四廠中選出精銳人員重新組合成一個新的機構,把東西南北四廠全部撤消,由這個新的機構取代四廠的職能,不知愛卿意下如何?」

一系列的驚人之語從朱元璋的口中說出來,讓李憐花心中驚訝不已,沒想到他一下子又要升官了,而且還要接受重組東西南北四廠的特務機構。

大明朝除了錦衣衛,還有東西南北四廠(注:這只是對於《覆雨翻雲》而言,歷史上明朝從來沒有出現過南北二廠,而東西二廠也是在明成祖朱棣以後才有,朱元璋時期只有一個錦衣衛,請大家注意區分和歷史,謝謝!)特務機構,機構過於臃腫,效率低下,朱元璋準備重組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李憐花仔細想著重組以後的這個屬於自己一手接管的特務機構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忽然,一個熟悉的名字在他的大腦中一閃而過——「血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