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王這莊院,看得小使真想立即告老還鄉,好好享受山水之樂。」
虛若無倏地抬頭,像乃女般充盈著想象力和夢幻特質的眼睛神光電射,往他望來。不客氣地道:
「你並非朝廷中人,可直呼我虛若無之名便行。」
韓柏心中一震,連起魔功,抵擋著他迫人的眼神。
一直沒有作聲的範良極陰陽怪氣地道:
「請問虛兄,這莊院建了沒有?在哪座名山之內?」
虛若無那絕不比龐斑或浪翻雲遜色的深邃眼神,全神打量著韓柏,根本懶得答範良極的話,把現場的氣氛弄得尷尬以及,李憐花是苦笑連連,由於範良極經常夜入「鬼王府」,自己這個老岳丈有些看不起他那種偷偷摸摸的行徑,但對方畢竟也是一個成名人物,李憐花只好接過話頭道:
「這也並非什麼名山,而是當年我的岳丈大人攻打蒙古人時,一時失利下逃進去的深山,附近百里內全無人跡,屋尚未起,仍有施工上的一些小問題,呵呵,請各位莫怪岳丈他老人家,他的脾氣就是這樣,我代他向各位賠禮了!」
說完,李憐花抱拳為禮。
「哈哈~~你這個小滑頭,我還沒說什麼,你就替我說了。」
一聲豪爽的笑聲從虛若無的嘴中傳出,他原本銳利的眼神也變得溫和了許多。
這時的韓柏才終於噓了一口氣,心中平復下來,而三人均從李憐花的話語中得出像虛若無這權勢僅次於朱元璋的人,終於動了息隱歸田的退隱之心。
第三十四章月榭談話
卷四:終結第三十四章月榭談話
李憐花沒有多說什麼,微笑了一下,然後指著較遠處一座解剖了半邊開來連著城牆的城樓繼續替鬼王向三人解說道:
「這是京師這裡的城牆,全長超過百里,圍起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城市,城樓高五層,城頭可容兩馬並馳,我故意選臣石為城基,磚頭都由我配方燒製,磚縫間灌以石灰和桐油,共有十三座城門。城門上下都有藏兵洞,又在最大的四個城門加設‘月城’,以加強防衛力。當年花了我岳丈大人不少的心機!」
聽完李憐花的解說。韓柏三人至此才明白朱元璋為何對虛若無如此顧忌,還有誰人比他更明白大明的建築和防禦系統,根本就是他一手弄出來的。
把模型解說完,虛若無便叫來鐵青衣道:
「青衣,麻煩你拿吩咐下人在月榭開飯,順便叫上月兒一起吃。」
韓柏心中大喜,想起可以見到虛夜月,全身骨頭都酥軟了,但是看著旁邊淡然自若的李憐花,心裡的那點齷齪的思想立馬跑得沒影兒了,他可不想讓李憐花這個煞星知道自己打他妻子的主意。
鐵青衣領命去後,範良極來到比他高了整個頭的虛若無旁,仰起老臉眯著眼道:
「老虛,你這次找我們來到底有什麼事,你不可能會再有一個女兒,而要找我們再幫你物色一個女婿吧?」
韓柏和陳令方亦豎起耳朵,想聽答案。
直到這刻,他們仍摸不著鬼王邀他們來此的目的。
虛若無淡淡道:
「到月榭再說吧!」
三人隨著虛若無和李憐花,往對著楠樹林另一方的院落漫步行去。
虛若無不知為何興致特佳,不住向三人介紹解釋莊院設計背後的心思和意念。
他用辭既生動,胸中見識更廣闊淵博,縱使外行人聽他娓娓道來,都覺趣味盎然,廣增裨益。
此人之學,只就建築一道,便有鬼神莫測之機。
穿過了一個三合院後,眼前豁然開朗,一泓清池浮起了一個雅緻的水榭,小堤通過斷石小橋直達他的大門。
亭、橋、假山、欄干、把水榭點綴得舒閒適意。
榭內有一小廳,陳設簡雅。無論由那個窗看出去,景物都像一幅絕美的圖案。
五人圍桌坐下後,自有俏丫環奉上香茗。
下人退出後,虛若無微笑著向韓柏道:
「想不到以元璋的眼力,都會給你這小子瞞過,真是異數。」
接著望往窗外,眼中射出思索的神色。
在座的幾人都不敢驚擾他。
只有範良極吞雲吐霧的「呼嚕」聲,魚兒間中躍離榭外池水的驟響。
午後時分鬼王府這角落裡,寧靜祥和。
虛若無望向陳令方道:
「我知你一向酷愛相人之學,可否告訴我什麼相是最好的。」
陳令方一愕後,自然而然望往鬼谷子的第一百零八代傳人範良極,還未作聲,已給範良極在臺底踢了一腳。
虛若無向範良極奇道:
「範兄為何要踢令方?」
範良極臉容不改,吐出一口醉草煙後,兩眼一翻道:
「這老小子倚賴心最重,凡答不來的事便求我助拳,我又不是通天曉,怎會萬事皆知。」
虛若無哂道:
「範兄說話時故作神態,顯然為謊言作出掩飾,哈,不過本人絕不會和你計較的。」
轉向陳令方道:
「當年朱與宗還未改名為朱元璋時,我只看了他一眼,便知他是帝王的材料,那時的他絕不像現在那樣寡恩無情,但他的相卻不算最好的相格。因為大了點福緣和傻運,所以絕沒有快樂和滿足可言,而真正想得到的東西,都沒他的份兒。」
範良極捧腹狂笑道:
「傻運,真是說得好極了。」
指著韓柏道:
「這小子經我的法眼鑑定,就是最最有傻福的人,我第一眼看他時就知道了,所以才會和他同流合汙,直到現在仍難以脫身。但是和您的女婿‘小李探花’李公子比起來,這小子的好運就要差那麼一點點了,呵呵~~」
「範兄客氣了,小子我哪有什麼好運。」
李憐花謙虛了一下,但是範良極也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範良極的話則令陳令方氣得直瞪眼,這老賊頭自己還是忍不住露出底來。
虛若無哪猜得到其中內情如此轉折,點頭道:
「呵呵~範兄,也不能這麼說,傻運並非指傻人的運,而是誤打誤撞,不求而來,卻又妙不可言的運。自從知道韓小弟竟得到魔門千載難逢的道心種魔大法後,我便一直留意小弟的遭遇,最後只有一句說話,就是韓小弟正鴻運當頭,今天一見,果證明我的推論正確。」
接著仰天一陣長笑道:
「連裡赤媚都殺不了你,不是交了運是什麼。」
三人聽得目瞪口呆,難道虛若無請韓柏來,就是為了給他看一個相。
韓柏(炫)恍(書)然(網)道:
「原來那日在船上白姑娘是您故意遣來見我的,幸好她來了,否則我早給楞嚴當場拆穿了。」
虛若無擊桌嘆道:
「你們看,這不是運是什麼?說實話吧,元璋使人通知我,要我分辨你身份的真偽,但現在我怎會揭露你們的秘密,這也是運,天下間我想除了在下的這個女婿外,還能有誰人比韓小弟更福緣深厚,換了以前,你們休想有一人能生離我鬼王府。」
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始知朱元璋直到這刻仍在懷疑他們。
陳令方更是肉跳心驚,就算浪翻雲可保他和家人平安,可是整個親族必會受到株連。那就真是害人不淺了。
虛若無望向陳令方道:
「令方你真的叨了韓小弟的福廕,上次離京前我見你臉上陰霾密佈,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