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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般,再次親吻久違了的泥土,觸到深藏的傷痛。

就是在這橋下的河段裡,他邂逅上紀惜惜。

落花橋是個使他不能抗抑情懷波動的地方。

沒有人可以瞭解他對紀惜惜的柔情,當然,言靜庵是唯一的例外。

「大哥,你又在想嫂子了,唉!」

一個男子的嘆氣聲忽然在他身後響起。

浪翻雲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轉身去看來人,只是望著那不停穿梭而去的秦淮河,眼中滿是緬懷之情。

「大哥,你對嫂子的深情和專情是小弟我難及萬一的,小弟現在都有幾門妻室了,不知道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太花心,有些對不住她們,如果我能夠做到像大哥這樣專心去愛一個人的話,那麼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煩惱了。」

浪翻雲身後的男子有些感慨地道。

「呵呵~~~~兄弟,何必這樣說呢?不管你有多少的紅顏知己,只要你對她們一視同仁,一樣深愛她們,也是一種專情啊!!」

浪翻雲終於轉身面對著他眼前這個身穿乳白色儒裝,耳朵上插著一根長五寸金針的英俊書生,微笑著道。

在浪翻雲旁邊的這個人不用說,他就是李憐花。

李憐花知道浪翻雲來到京城後就會假扮「俏郎君」薛明玉,並且來到落花橋,而且還會遇到薛明玉的女兒,朱元璋的寵妃——陳貴妃,他從家中出來不是要見什麼陳貴妃,而是來見一見浪翻雲。

「兄弟,你怎麼知道我會來到落花橋,我記得好象沒有通知過你,這也是我臨時起意的,難道你會未卜先知?」

浪翻雲有些好奇李憐花為什麼會知道他的準確行蹤,但是李憐花也不敢和他說實話,只能隨便胡謅道:

「呵呵~~~~小弟怎麼會知道浪大哥的行蹤呢,只是偶然的巧遇而已。我也是在家中覺得無聊在想著出來走走,沒想到會在這個秦淮河的落花橋上遇到浪大哥。」

「恩」浪翻雲點點頭,接著道:

「兄弟,你帶詩兒的‘清溪流泉’了嗎,大哥的已經喝完,現在酒癮又犯了。」

「當然,我每回外出都會帶著‘清溪流泉’,這可是我的命根子,大哥,來,我們對月飲酒絕對是一場樂事。」

可惜老天爺似乎不想讓李憐花的願望得逞,他正準備拿出隨身攜帶的酒壺出來與浪翻雲一起飲酒的時候,一聲輕微地馬蹄踏在地板上的聲音已經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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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飛刀-第二十章跟蹤陳貴妃的馬車

一聲輕微的馬蹄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打斷了李憐花與浪翻雲之間的談話,李憐花知道來得不是別人,正是朱元璋的寵妃——陳玉真陳貴妃。

「大哥,來人可能是找你的,小弟先避開一會兒。」

不等浪翻雲有任何反映,李憐花便一閃而沒,不見蹤影,對此,浪翻雲也只能無奈苦笑,他真拿他這個兄弟沒有辦法。

等著思緒回來的時候,一聲女子悅耳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噢,爹,你老每人家還挺消遣呢?不知你是否有想起了娘她這可憐人呢?」

浪翻雲剛開始有點猶豫,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女子語氣忽然轉寒道:

「原來你這個沒良心的是在想娘之外的女人,否則就不會猶豫不安了。」

浪翻雲心中一怔,暗忖此女的觀察力非常靈銳,禁不住側頭往她看去,立時混身一震。

世間竟有如此尤物!

在他見過的女子中,只有言靜庵、秦夢瑤、紀惜惜和谷姿仙可和她比擬。

她坐在一倆式樣普通的馬車裡,掀起簾幔靜靜地看他,美目裡神色複雜至難以形容,柔聲道:

「爹你身體震了一下,是否因我長得和娘一模一樣。」

接微微一笑道:

「我特別為爹梳起了孃的髮髻,戴了它的頭飾。又穿起了她的衣服,你看我像娘嗎?」

浪翻雲心底湧起一股寒意,他聽出了這「女兒」心底的滔天恨意。

駕車者身材瘦削,帽子蓋得很低,把臉藏在太陽的陰影裡,看不到臉貌,亦沒有別轉頭來打量浪翻雲。予人神秘迷離的感覺。

浪翻雲收斂了本身的真氣,因為他察覺出駕車者是個可與黑榜高手比捋的厲害人物,一不小心,就會被對方悉破自己的身分。

這人究竟是誰?

浪翻雲大感好奇,從對李憐花為什麼會知道來人找他的思緒裡回過神來,裝作慚槐地垂下頭,啞聲道:

「你仍怪爹,仍然不……肯原諒我嗎?」

這正是浪翻雲高明的地方,裝作哭沙啞了喉嚨,教這絕色美人分辨不出他聲音的真假。

這落花橋非常寬闊,可容四車取印,所以刻下這馬車洎在橋側,並沒有阻塞交通。

那女子淡淡凝注浪翻雲,幽幽一嘆道:

「奈何落花有意,但流水卻無清。這就是女兒為何約爹到這橋上相見的原因,那是娘一生的寫照,是個事實,原諒與否又算得了什麼,女兒想要的東西,不知道爹你帶來了沒有?」

浪翻雲想起薛明玉。一聲長嘆,沙聲如舊道:

「女兒你真的想對付朱元璋,就不怕為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嗎?」

女子一震道:

「你給我閉嘴,我的安危不需要你這樣的負心漢來擔心,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忽然間浪翻雲知道了這女子是誰,那駕車的人又是誰。

錯非是浪翻雲,否則誰能一個照面就悉穿對方的底子。

薛明玉這女兒就是朱元璋最寵愛的妃嬪陳貴妃,駕車的人則是朱元璋的的頭號劊子手楞嚴。

這推論看似簡單,其中卻經歷了非常曲折的過程。

首先惹起浪翻雲想到的是誰家女子如此美豔動人,誰人武功如此造詣深厚?

當然,若非薛明玉曾提過女兒和朱元璋有關,以京城臥虎藏龍之地,他亦一時不會猜到這兩人身上。

就是沿這珍貴的線索,他用言語詐了一下陳貴妃,而看陳貴妃的口氣和反應,充分表露出了她那習慣於頤指氣使的尊貴身分。

以她的身分,想私下到這裡來會他,是絕不容易的,除非有楞嚴這種東廠頭子的掩護,她方可以在這裡出現,不會給宮內其它人知道。

浪翻雲敢打賭若事後調查陳貴妃這一刻的行蹤,必會有個令朱元璋不起疑的答案,例如去清涼寺還神等,這是楞嚴可輕易辦到的事。

馬車御者座上的楞嚴,仍沒有回過頭來。但浪翻雲卻感應到對方一發即斂的殺氣,顯示他對自己動了殺機。

陳貴妃臉容回覆平靜,歉然道:

「爹,對不起,這種話絕不可說出來,這是女兒失態了,您究竟取到了東西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