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動地的大喊差點震壞了燕家的屋瓦。
大掌櫃一把年紀,卻像個十歲多的孩童一般連跑帶蹦的衝入燕家,完全失去長者的威嚴,變得有點可笑。
燕舞空從書房裡走了出來,因為前夜的歡愛,還使得他略有不適,但又不好躺在床上,只好在書房休息。
大掌櫃熱淚盈眶,差點就腿軟跪在燕舞空的跟前。燕家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少爺,韓少爺要人送契約來了,他說他等會兒就過來,要跟我們籤契約,已經選定我們當合作物件了,少爺,看來您說那一晚您們相談甚歡是真的,他那契約我看過了,韓少爺只抽三成的利潤而已,比跟風家的更優惠。」
燕舞空自大掌櫃手裡接過契約來看,那契約並未有詐,一條條寫得明明白白,韓獨古入資白銀,不管生意營生,只負責提供貨物來源。
他的條件十分優渥,除了本錢外,只要三成的利潤,目前估計有當鋪、古董玉石、布店,最後還提到商街。
燕家的商街已經沒落,燕舞空不知他提出商街是何意思,還未及思考,韓獨古已經走進廳內,身邊還跟著那日見過的小僕。
他穿著一般的衣衫,但是那股人中之龍的氣勢、顧盼自得的瀟灑氣息,已經足以讓人目不轉睛。
燕舞空心頭亂跳,明明眼前的韓獨古還是一樣的人,兩人也不過才一日多不見,但一見他,卻慌得一口氣哽在胸口。
韓獨古朝他一笑,更讓他雙腿發軟,若不是握住椅把,只怕他撐不直腿站著歡迎韓獨古。
「燕少爺,我今天是為了談契約而來的。」
燕舞空與他熱烈的目光相對時,心兒已經快要跳出喉口,他努力的將注意力轉向別處。
「奉茶。」
燕舞空一下命令,僕婢們也知韓獨古佔是重要的客人,立刻就熱絡的辦起事來。
大掌櫃踏前幾步,低頭附耳在燕舞空的耳邊提出建議。
「少爺,不如請表小姐出來,與韓少爺熟識、熟識,說不定他此行來的其中目的,就是為了要見表小姐是否如傳言般美豔。」
燕舞空原本雀躍的心,一下子盪到了谷底。
那一晚究竟是什麼意思,韓獨古沒提,他當然也不會多問;若是韓獨古的解釋只是一句酒後亂性,這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的確是暍多了,而且在妓院裡,原本就是要做那一檔事的,對韓獨古而言,也許抱的是男人或女人,根本就沒有太大的差別。
若是韓獨古是為了見他表妹洪芬秀而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他們的確是郎才女貌。他壓下自己低落的心情,點頭。
「你去請吧。」
大掌櫃立刻開心的去請出洪芬秀。
洪芬秀不明所以的進來廳堂,燕舞空為韓獨古介紹。
「這是我的表妹洪芬秀,父母雙亡,我爹將她接進家裡照顧,爹死後,她也管理起府內的雜事,讓我可以安心在外做生意,可說是秀外慧中的女人。」
「是啊,表小姐進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人又乖巧伶俐,美豔大方,可說是京城第一美女,跟一般嬌生慣養、只會使性子、打罵僕牌的千金小姐可不一樣。」
因為韓獨古是商人,大掌櫃知曉他要的女子一定是可以管理家內,又能帶出去的,因此百般讚譽,就是要在婚事上加一把勁。
契約的年限不過是二年而已,若是韓獨古娶了表小姐,那可是一生一世的事情,有了姻親這層關係,還怕他不幫著燕家嗎?
「表小姐一見就知冰雪聰明,今日有幸與你見面,是我韓獨古的幸運。」韓獨古笑呵呵的說著甜言蜜語。
大掌櫃聞言,雙眼發亮。對,就是這樣,再加一把勁,等一下再問他什麼時候要來提親。
「表小姐還未有婆家,韓少爺,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嗯,表小姐真像花朵一樣美麗,男子一見都會沉醉在你的石榴裙下。」
洪芬秀不太習慣這個場面,她也不曾見過韓獨古,只知有貴客來到,才要她出閨門相見;但是現今的模樣,倒像是相親。
韓獨古笑容爽朗,也英俊迷人,但是並未如自己的表哥清雅過人,渾身帶著一股尊貴、不可褻瀆之氣。
「這位是韓獨古少爺,你就稱呼他韓少爺吧。」燕舞空淡淡地道。
「是,韓少爺。」洪芬秀聽從燕舞空的話,恭敬的喚了聲。
韓獨古言不及義的稱讚了洪芬秀幾句後,才將話題拉回契約上。
燕舞空不懂契約上的最俊一條為何,問道:「敢問韓少爺,這商街這條是什麼意思?」
「你們的商街與我的鄰近,我的商街日日車水馬龍,反觀你的商街倒沒落下去。」
大掌櫃小心的看著燕舞空,就怕燕舞空的面子拉不下來,又要起爭執,或是冷言冷語幾句,破壞了現在的好氣氛。
燕舞空倒沒發脾氣,因為這是事實。
外人傳言他脾氣甚壞,其實他脾氣並不算太壞,只是看不慣那些虛偽無聊之事,因此總是冷言冷語,若論到事實,他大部分也還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