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韓獨古開出的條件竟然是要迎娶他的表妹,他也知道自己為這種事傷心簡直是莫名其妙,難不成韓獨古會要與他成親嗎?
但是古家喜宴外的那一吻,雖然暴力胡來,然而燕舞空的心裡何嘗不是樂意的?能跟自己的心上人做親密的接觸,他朝思暮想啊!
「他是在戲弄我,我怎麼能夠當真?」
當初唇上的餘溫還讓他夜半難眠,身體發寒,只盼有韓獨古能在身邊緊擁著他;但對照今日的情況看來,他根本就是在戲弄他而已。
是他太過愚蠢,才會把那一吻當真。
大掌櫃的滿頭熱汗,他把來意說清楚後,韓獨古就一直沒說話,只是啜飲著熱茶,大掌櫃不知他的心意,只好趕緊多說些好話。
「表小姐幼年喪父,前一兩年又喪母,所以乖巧聽話,可說是女子的典範,能娶到表小姐的人肯定幸福。」
韓獨古照樣沒有回話,仍啜飲著熱茶,眼光投向大掌櫃。
他那凌厲的目光,讓大掌櫃坐立不安。
「乖巧聽話不是我要的型別,我要的是那種又野又來勁的……」
大掌櫃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下去,沒聽過有人要娶不聽話不乖巧、野蠻來勁的妻子,這聽來像是妓院裡野媚的花娘啊!
「但是表小姐真的是很好的結親物件。」
「我沒興趣,我喜歡那種又野又來勁,偏偏還硬裝成凡事不動心,冰清玉潔不染煙塵的型別。」
他是在說誰啊?怎麼越講越離譜?大掌櫃一點都聽不懂。
大掌櫃越聽越冒汗,手巾都擦溼了,根本就摸不清韓獨古想要的佳人是哪一個,家中除了表小姐豔名遠播之外,也沒有任何女人上得了檯面。
他聽得一個頭兩個大,越聽越胡塗,只差沒直接脫口問出他到底要哪一個!
「韓少爺……」
韓獨古打斷他的話,問的卻是燕舞空的行蹤。
「你們燕少爺呢?」
「他在家裡休息。」大掌櫃立刻回答,這也是實話,燕舞空今早精神不佳,看來要他放棄表小姐,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是他要你來提親的嗎?」韓獨古的問話冷意十足。
「是。」
難不成表小姐不是韓獨古口裡說的佳人嗎?所以是他搞錯了,以為韓獨古要的是表小姐;若是他猜錯了,那韓獨古到底要誰?
韓獨古站了起來,他雖未說送客,但是他身形高大,一站起來,擰眉怒目,頗令人驚恐;就連見多識廣的大掌櫃,也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晚上叫你家少爺到花香館見我,若是沒到,合作案永遠不必再提。」韓獨古壓低聲音,冷漠的說,「還有,我要他一人隻身前來,若是有帶他人過來,也別想合作了。」
「花、花香館?」大掌櫃吃了一驚,「韓少爺,那是妓院啊!我家少爺向來不涉足那種場所的。」
韓獨古冷冷地注視著大掌櫃,「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他來。」
第四章
大掌櫃回府後,想了又想,才對燕舞空說明整個情況,他實在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對著自己的少爺也是頻頻抱怨。
「少爺,我真不懂,他到底是要誰?好象表小姐也不是他要的人。」
燕舞空一夜未眠,雙眼有點紅。他心灰意冷,韓獨古要哪個女人,他連聽都不想聽,一想到往後合作還要常常見到他對新婚妻子左摟右抱、溫柔體貼,心口的痛苦與悶氣,就讓他的心不停的絞痛。
「他要誰都無所謂,就順他的意給他。」
「那少爺,您要去花香館赴約嗎?」大掌櫃的問道,就怕燕舞空不去。
就算他失戀再怎麼痛苦,他的志氣也沒有失去,豈能坐以待斃?
「當然要赴約,他擺明就是要我不去,不去豈不是合作都談不成,他知道我厭惡那種地方,就專找那種地方挫我銳氣,我豈能認輸?」
大掌櫃吁了口氣,再怎麼說,少爺還是有點骨氣的;不過,也就是因為他太有骨氣,所以才會老是說出不中聽的話。
到了晚上,大掌櫃將燕舞空送到花香館門口,花香館是京城名流最愛上的妓院,聽說乾淨保密,不過要價不便宜。
但是老鴇的口風緊密,因此達官貴人倒是挺愛這個地方;而且姑娘也非常會服待人,這也是花香館生意源源不絕的原因。
一進入花香館,大堂裡幾乎沒什麼人,看來人都在廂房中。
燕舞空一說出韓獨古的姓名,老鴇就立刻將他迎上樓,開啟一間小廳的門。
韓獨古就坐在裡面,左摟右抱,光是圍在他身邊的姑娘就有七、八位。
燕舞空看不下去,只好別開目光,冷聲道:「我來了。」
韓獨古笑了笑,只是笑容裡沒有像往常一樣帶著笑意,反而還冷硬至極,看得出他的情緒在爆發邊緣。
「替燕少爺斟滿酒,你們要知道,燕少爺平日是不來花街柳巷的,我們得讓他知曉這兒的好處。」
他點了身邊的幾個姑娘,「去服侍燕少爺,一會兒我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