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暍完了茶,燕舞空默不作聲,大掌櫃也明白他的個性不可能受辱,他忙起身把錦盒遞上。
「韓少爺,這是我家少爺從自個兒店裡挑的極品,要送給您的,您也知道我們此行要談的是合作的事情……」
不待大掌櫃說完,韓獨古就阻止他再說下去。
「大掌頒,不是我愛拿喬,而是風家跟我談好了許多有利的條件,我實在看不出燕家能拿出什麼優渥的條件跟我談?」
「不知他們提出什麼條件?」
「利潤一半,店面、夥計都由他們出,我只要坐在家中,就可以拿到一半的利潤。」
「這個……」
風家竟然為了要跟韓獨古合作,將自己的利潤壓得這麼低,自家的少爺會願意以同樣的條件讓韓獨古佔便宜嗎?
大掌櫃偷偷的望向燕舞空,燕舞空卻未做任何反應。
韓獨古笑著道:「但是這一半的利潤其實並不吸引我,我比較需要的是你家燕少爺的眼光。」
「眼……眼光?」這個大掌櫃可就不懂了。
燕舞空拾起頭來,視線剛好與韓獨佔相碰。
韓獨古解釋道:「誰不知道燕少爺對寶玉、古董、衣飾、布料十分挑剔,就拿剛才評茶一事,我想在京城開一家茶行,但我對茶是個大外行,若沒經過燕少爺評監,還不知道我進的竟有濫竿充數的爛貨呢。」
「哼!那是你不懂,誰教你是奴僕出身。」
「噓……噓……」大掌櫃在一旁急得噓聲不停。
燕舞空卻完全當成沒聽見。
韓獨古也沒在意,他開啟錦盒,裡面放著晶瑩剔透的紅色寶石,像雞蛋般的大小,做工精緻,美麗非凡。
「好美的寶石,只可惜寶石沒有佳人來相配。」
大掌櫃還摸不太透韓獨古的意思,卻聽燕舞空冷冷地開口。
「若要佳人相伴,你自己娶一個也就是了,以你現在有錢有勢,想娶誰,還怕娶不成嗎?」
大掌櫃急得頭冒冷汗,少爺一再出言相激,他怕韓獨古會氣得下逐客令;想不到韓獨古也不氣,收下了錦盒微微一笑。
「這倒也是,我想要的女人,只怕沒有不從的。」
燕舞空聽他回得隨意,咬緊下唇,臉色陰沉了一些。
韓獨古關上錦盒,啪的一聲丟同桌上,就像那顆蛋大的紅寶石只是路邊不值錢的石頭。
「我不要這個,沒有佳人相配,這無異只是顆石頭,請回吧。」
大掌櫃聽不懂他所謂的「佳人」是什麼意思,莫非是要住在燕家的表小姐嗎?表小姐的確是京城的美女之一,但是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韓獨古怎會知道她的豔名?
「你到底想要什麼?」燕舞空站了起來,臉色陰沉到極點。
韓獨古側臉望他,「你心裡知道我想要什麼的,我想要一個美人,戴上這個紅玉寶石跳上我的床,就這樣而已。」
燕舞空目光偏向一邊,竟然無法與他相對,他怒氣衝衝的轉頭就走,「粗野至極,我不想再留在這裡了。」
大掌櫃一路跟著燕舞空,一邊嘮叨道:「少爺,我看他要的是表小姐啊,以韓獨古現有的財力、勢力,娶了表小姐也不算是侮辱她;只要少爺肯割愛,將表小姐讓給他,我看這門生意一定能成的。」
「住口,不要再說了。」
「少爺,表小姐雖然美豔,但是妻子如衣服,還請您為了燕家著想啊!」
燕舞空煩躁的低吼:「我叫你不要說了,我自己會打算。」
見他失態的狂吼,大掌櫃終於不敢再多說任何一句話。
陰沉沉的天幕上,只有一輪明月閃著銀白色的光芒。
燕舞空穿著披風將冷風擋住,以免獵獵寒風颳傷他細嫩的皮膚。
輕輕的馬蹄聲越走越近,燕舞空看著來人翻身下馬。
韓獨古走近,月光似乎襯得他更加高大凶猛,就像書裡說的強盜一般健壯,讓燕舞空忍不住屏息以待。
「你信上要我到這裡來,我就到這裡來了。」
韓獨古說的話很簡單,他的大手拍撫著馬匹,就像愛撫愛人一般的輕柔。
燕舞空清了清嗓,才發出嘶啞的聲音:「你下午說的那段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要娶我表妹洪芬秀嗎?」
「表妹?」韓獨古喃喃的回答道:「我有聽過你家住著一個絕色麥妹,不過我說的絕色佳人不是她。」
「那……那是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