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馬上暗了下來,所有的東西都籠罩在若有若無的月光中了。
明朗他們如果有辦法的話那是最好,如果沒有的話,也只能奮力一搏了。只希望這些日子找到的東西能有用。
張偉軍開啟門,最後望了望自己熟悉的住處。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回來了。
無論如何,總有些事情需要人去做。
過了明天,就都沒事了。
張偉軍鎖好門,向樓下走去。樓道里面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層一層地亮了起來。
蘇怡正在一個大型的宴會上,那宴會是在露天舉行,邊上是一個非常大的泳池,三層的小樓在另一邊,說不出的奢華氣派。
喬致軒拉著她的手,兩人在宴會上引來無數的目光,好一對金童玉女。【奇書網﹕】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蘇怡見很多人都在看著自己,感覺很奇怪。
「都是來給你慶祝生日的,喜歡嗎?」一個巨大無比的蛋糕被推了出來,蘇怡被推到了最前面,她被這巨大的喜悅給驚呆了。
就在這時,喬致軒單腿下跪,拿出了一個很大的閃閃發光的鑽戒,並不言語,這個時候,什麼也不用說卻比說任何話都更有力。
客人們都紛紛鼓掌,蘇怡也含笑,她沒有馬上接過來,只是問:「你將來會不會對我好?」
「會的,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喬致軒認真地回答,又半開玩笑道:「還天天給你洗頭。」
洗頭,蘇怡也笑,她拿起戒指,很仔細地打量著,然後說:「活在幻覺裡也不錯,對嗎?」
她還在笑,可是,話卻是那樣的冷,那樣的冰。
隨著她這一句話,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改變了,那些正鼓掌的客人一個個地消失掉,而那華麗的宴會場,也慢慢地顯出了別的樣子。
蘇怡靜靜地待著,等著這裡完全的變樣——變成一個墳場。
鍾原與平安坐在吧檯上,相對無言,等著明朗回來。
只見那個關於青絲的檔案袋還在那裡半開著,平安順手拿出幾張看,平安忽然指著一張照片說:「怎麼這麼眼熟。」
「就是那個殺人魔林南。」鍾原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兩個人都呆了,平安和鍾原交換了一下眼神,這不是別人,正是喬致軒,雖然照片與真人有些不同,可是,畢竟是同一個人,仔細看,總能看出來的。
+奇+鍾原站起來:「不好,蘇怡剛剛被這傢伙接走了。」
+書+「去哪裡啦?」
+網+鍾原往外衝,他也不知道,但他卻跑得飛快,因為他知道蘇怡很危險。
他邊跑邊說:「我去找蘇怡,你在這裡等明朗回來,不要跟過來了。」
喬致軒和蘇怡僵在墳場。
喬致軒站起來,臉上還是淡定的笑:「怎麼看出來的,我以為我做得很好。」
「是,你做得很好,只是,有兩個地方還是露出了破綻。」
「什麼地方,說來聽聽?」
「第一,蝴蝶。」蘇怡拿出一張紙,這是她裝做不小心把酒杯碰翻的時候,偷出來的資料。
「這是你在殺人現場留下來的蝴蝶,我現在應該叫你什麼,林南,還是喬致軒?」
「都可以,隨你喜歡。」喬致軒淡淡地說。
「這個蝴蝶,雖然和你送我的那隻火蝴蝶一點也不相似,可是,我能看出是同一個人畫的,因為是情人間的感覺,你騙不了我。」
「哈哈,真沒有想到,是這個出賣了我,還有什麼呢?」喬致軒搖搖頭。
蘇怡的臉已經蒼白透明,她的手在顫,她舉起來手來,那隻手腕上有一隻手鐲,另一隻手遞過一張紙。
那張紙是關於林南案子的一個審訊記錄。
記錄者顯然沒有把這事當成正經事,寫得很有意思,蘇怡在鬼吧看了很多次。
那紙的內容是審一個知情的老頭的記錄:
機械廠曾經是一家國有大型企業,五十年代就已經建廠了。那時候,我住在單身宿舍,隔壁是兩口子,都是廠裡的,還有一個小孩。那女的叫董秀,長得挺漂亮。她丈夫叫蔣鵬,是廠裡出了名的刺頭,接他爸的班進來的,在廠裡宿舍住著。
那手鐲是董秀的,董秀肯定是家裡幫她找了門路才能進城當工人。她家估計挺有錢的,我幹這行的我知道,那手鐲有年頭了,值不少錢。蔣鵬不學好,後來和廠裡一個破鞋勾搭上了,這手鐲董秀每天都帶著。後來蔣鵬偷了一隻送給那個破鞋。然後兩人就整天吵架,整棟宿舍樓都能聽見。蔣鵬打老婆,打得很兇。我去勸過幾次,每次都被蔣鵬打得烏眼青,後來就不敢去了。有一天,對了,那天滿月,不是十五就是十六。我在屋裡正洗腳,就聽見隔壁嘭嘭幾聲響,嚇了我一跳。後來我也沒在意,沒聽見董秀又哭又喊,我以為沒什麼呢……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起來,就聽見有人喊殺人啦殺人啦,我出去一看,眼睛裡插著一支筷子,慘啊,血流了一地,那孩子還《奇》在床下躲著,已經《書》傻了,跟塊木頭似的《網》全身都硬了。董秀倒在地下,早就死了。整個宿舍樓裡亂糟糟的,所有人都來瞧熱鬧,後來直到保衛處來了人,才把我們都趕到一邊去。
喬致軒拿著紙,手已經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