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時空?」
「是的,七婆其實是想用這個去救她的兒子,早年已經死掉的兒子,可是,她又沒有辦法進這個鬼吧!這裡有一個更強大的力量在守護著青絲,很難進來。」
「為何我們又這樣容易?」
「因為,現在外面有七星鎖魂陣,所以,我們才能和那種力量抗衡,不過七婆說最近那種力量已經很動盪了。」式兒解釋著。
鍾原找到一個工具,拆下水龍頭,只見那水龍頭裡長滿了頭髮,往下拉,那頭髮也不停地往下長。
「這水龍頭已經有生命了,這頭髮是從它上面長的。」鍾原硬著頭皮伸手去拿水龍頭。
頭髮全部被扯掉後,只見水管上面,有一顆晶瑩透明像鑽石又像冰珠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的左右根本沒有頭髮,而且在水管裡泡了這麼久,卻一點也無損於它的美麗。
「就是這個?」鍾原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小珠,這麼純潔的東西,讓人怎麼也無法想像到它的邪惡。
「是的,這就是那個怨鬼的最後一顆眼淚,就是因為有這一顆眼淚的執著,才會有青絲的魔力。」
「真不知道有多執著,才會有這樣的淚,肯定是傷心欲絕了。」鍾原想到了那個變態的故事,想到了故事中善良無悔的小朵,想到了被最愛的人用最殘酷的方法殺死的痛苦,他光是想想,就幾乎要崩潰了。
這個會不會是小朵最後的眼淚?她用了多少情,就得到多少的恨,只有那樣的情,才能產生青絲。
鍾原伸手去拿,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大叫:「不要,動不得。」
鍾原一回頭,就看到了易平安,她看來是跑進來的,很急,滿頭大汗。
「平安,你回來了。」鍾原高興地說,「平安,別怕,式兒不會害我們。」
「明朗呢?他動了經書沒有。」平安急著問。
「什麼經書?沒有,他去找張偉軍了,張偉軍走失在七星鎖魂陣裡了。」鍾原說。
平安出了一口氣,拍拍胸口:「還好,趕得及。」
她想去拉鍾原,可是,看到式兒,還是有一點怕,只是站在洗手間門口說:「傻子,那青絲動不得,我已經在四蘭道姑那裡知道,這個東西怨氣太重,只要你動它,就會被化成血祭,只有一個活人獻上了生命,後來者才可以用它。」
鍾原的手已經到了那青絲的光芒邊緣,聽到這話,臉色一暗,看著式兒。
怪不得要找男人去拿青絲,原來是這樣的,只是為了做祭品。
式兒的臉色更難看:「不,不,七婆不是這樣說的,她說,只要拿回來,我就可以和鍾
原遠走高飛,沒有說會傷害鍾原。」
鍾原不知該說什麼,式兒看著鍾原的臉,絕望地說:「你不信,你以為我騙你?」
「沒有,如果我死了,七婆可以給你自由,那麼,死又如何?」鍾原不以為然地笑笑,手居然再往青絲上觸去。
平安大叫:「不!」話音未落,鍾原的手已經到了青絲上。
他早說過,他是可以為式兒而死的,看著式兒那張臉,他就忍不住心疼。
但是,他沒有觸到青絲,中間隔了一點點冰冷的東西。
他抬頭,看到式兒比他更快地把手放在青絲上,她的手握住了青絲,這樣,鍾原去拿的時候,就只能觸到她的手背了。
鍾原的動作太快,式兒無法阻止,只好比他更快地先用手握著青絲那顆淚珠,她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他,開始,現在,將來,哪怕她魂飛魄散。
式兒拿青絲的那隻手掌,有光慢慢地融化掉像雪人一樣的式兒,式兒從那裡慢慢地融化掉,眼看著就要消失。
鍾原與平安都衝了上來,式兒往後退:「別過來,青絲的怨氣,我一隻鬼化解不了,你們過來也是白白送死。」
鍾原不管,他往前衝,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他不要眼睜睜地看著式兒消失,平安死命拉著,但眼看要拉不住了,式兒拼了最後的力量,劃了一個圈,鍾原再也無法進去,只能在圈外看著。
鍾原就那樣看著她手握青絲一點點地消失,淚水模糊了他的眼,以至於他都看不清她了,看不到她的影子,看不到她的笑,看不到她最初的那個回頭。
她從花中飛出,小痣在月光下像血淚。
她在夢裡初現,隔河兩兩相望。
她用無望的眼神看著他,他是她唯一的溫暖,也是她唯一的救贖。
她從背後抱著他,她再沒有力量支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