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紫雲天霄 第三章 猛虎無光

斬風 甲子 第1頁,共2頁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勁風,斬風知道攻擊太強大了,未必能直接承受一擊,身子輕輕一晃,飄出了三丈。/。0m\\

北翎的旋瀾擊並不是簡直的力量撞擊,高速旋轉中依然保著優越的靈越性,迅速察覺到斬風的搖動,鋼球體突然停步不前,然後折向斬風繼續進攻。

的確不是普通的角色!斬風暗暗讚歎著,深深地吸了口氣,這個時候就算是使用冥術也未能能起作用,因此他又退了。

青色的球體如影隨形般在他的身後急追,距離越來越近,幾乎在貼著他的身子而動,情況異常的危險。

斬風不由自主摸了措胸口,剛才的一擊已將兩條肋骨撞傷,雖然沒有斷,但疼痛難免,如果是平時,也許會慢慢消去,但青色巨球帶著起的烈風不斷地擊打著胸口,疼痛感突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氣氛越來越緊張,人們都直盯盯地看著兩人,等待著那一觸即發的咆哮。

突然,天空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閃電,如同一條碩大無比的白龍,狠狠地劈向溪谷,速度極快,眨眼間已到了地面,也許是巧合,這道巨電剛好劈中了斬風和北翎之間空地,隨著一聲巨響,地上立時出現了一個大坑,而兩人也隨之被彈開了。

「甚麼!」眾人都看呆了,沒想到千鈞一髮的激鬥竟被閃電打亂了。

「看來運氣還不差。」斬風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抬頭望向天空,不知何時天空已被密雲所摭,黑壓壓的一片,如同蓋了一層厚厚的黑幕,並慢慢地向山內飄去,吞噬著漸少的陽光。

北翎的反應截然不同,眼見便可攻到對手的身上,卻被突然而來的閃電影響了,心有不甘,暴怒地跳了起來,準備再次進攻。

「快放下她!」

山林間突然傳來了聿丘的驚叫聲,斬風倏的一愣,隨後向著聿丘所在的位置飛奔而去,一頭扎進了樹林。

北翎猶豫了一陣,不敢把手下帶入茂密的叢林,他也不敢一個人冒然衝進樹林,只能狠狠地瞪著斬風的背影。

※※※

衝入樹林,斬風突然發現前方的樹林上空飛起了一個熟悉的黑影,不是別人,正是硯冰,而她的手上還抓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可想而知是她抓走了平兒。

「哦!她也來了!四大逆黨的確不同凡響。」

硯冰越飛越高,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之中。

又走了百丈,斬風見到了頹迷的聿丘,滿頭大汗的他呆滯地望著天空,雙手抱頭,神情沮喪,直到眼角掃見斬風才微微有些興奮,扯著他焦急地叫道∶「平兒又被抓走了。」

「上路吧。」斬風沒有直接回應。

「難道不救平兒了嗎?」聿丘大驚失色,不解地望著他。

「難道你能飛?」斬風冷冷地瞄了他一眼。

「不能。」聿丘垂頭喪氣地嘆了一聲。

「走吧!」斬風遠比他鎮靜,面對硯冰的飛行術,不會飛的人只能接受現實,而且平兒落在一個女人的手裡,比落到猛虎堂的手裡要好百倍。

「可是--」

「你也該試試失去的滋味。」斬風若有深意地看了看他,抬腿往山道的方向走去。

「滋味?」聿丘倏的一愣,呆呆地望著斬風的背影,心中不斷地琢磨著話中的含意。

「那人是個女的。」

「女的!」聿丘又驚又喜,急忙追到他身邊催問道∶「你怎麼知道她是女的?」

斬風淡淡地反問道∶「不相信我?」

「不,不是!」聿丘連忙擺手,含笑道∶「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不過她與道官有滅門之仇,平兒雖然不至受辱,但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斬風並沒有再給他任何希望。

一句話把聿丘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撲滅了,呆滯的目光直愣愣地盯著斬風的背影,肩頭緩緩地向下垂。

再次上路,氣氛明顯產生了極大的變化,聿丘因為平兒的被抓而憂心忡忡,臉拉得很長,眉尖也總是皺在一起。

斬風沒有再說甚麼,因為說甚麼也沒有用,事實畢竟是殘酷的,不能接受事實絕不可能成大事。

※※※

天邊的烏雲潮湧似的向山上飄來,黑壓壓的一片,轉眼間已經把斑爛的金光趕走了,狂風隨著黑雲向著沉靜的山林發動了猛烈的攻勢,大樹被吹得東倒西歪,嘩嘩作響,使得漸趨昏暗的山林變得有些恐怖。

「要下大雨!」聿丘抬頭望了一眼,急著上山救人的他越發感到焦慮不安。

話音剛落,斗大的雨點如何下豆子般砸向山林,彷彿天河缺了個口子似的,成片成線的大雨如瓢潑般,填滿了窪地和溪谷,原本文靜的小溪變得兇惡了,奔騰咆哮,山林也不甘示弱,樹木搖擺所發出的巨大聲響,迴盪在山谷之間。

兩人被雨淋得全身溼透,鑽入了一片樹林避雨。

「可惡,偏偏在這個時候下雨。」聿丘雖然滿腹怨恨,卻也無能為力,自然的力量遠不是他所能抗拒的。

轟隆幾聲驚雷炸響,白龍般的閃電像是與大地有著不解的深仇,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向下劈,山頭的大樹被從中劈開,還點燃了大火,但隨即又被雨勢澆滅。

「急也沒有用,該死的始終會死。」斬風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著一棵大樹,靜靜地望著大雨中的山林。

聿丘心中一顫,臉色漸白,凝望著他問道∶「你是說平兒沒命了?」

「許多人被道官害得家破人亡,道官也該試一試這種滋味,自取其禍,沒甚麼好怨的。」話語透著冷酷,卻道出了不爭的事實,挑起事端的人是道官。

聿丘木然坐倒在地上,滿臉失落之色,半晌,他抬起頭看了斬風一眼,問道∶「老弟不是道官,卻一直高深莫測,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修練者!」斬風望著昏暗的前方一動不動。

「修練者?」聿丘理解似的點點頭道∶「聽說其他國家有異術師,也稱自己為修練者。」

斬風愣了一下,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真有修練者這種身份。

「難怪你的實力這麼高,原來是異術師。」聿丘的眼中閃過一絲斬風看不懂的神色。

「異術師…」斬風喃喃地低嘀了起來。

喀嚓,一聲巨大的雷聲衝突了雨幕,在山林上方炸響,聿丘驚得一顫。

守了半個時辰,雨勢不但沒有減小,還有越下越大,彷彿要加天上的水全都倒在這方圓百里的群山之中。

匯聚了群山之水的溪流開始暴漲,寧靜的小溪變成了咆哮的猛獸,奔騰著向低處湧去,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瀑布群,巍為壯觀。鬆軟的山坡上滿是落葉,又被雨水浸泡,小形的泥石流也隨之出現,使每一處山道都變得異常的危險。

看著腳下滾落的泥漿水,斬風心道不妙,沉聲道∶「不能再等,這裡泥層鬆軟,恐怕會出現泥石流,要找個避雨的地方才行」

「嗯!」

斬風撇了一眼山林,然後跳上馬背就往山上奔去,面對大自然的強大力量,他也不敢有半點怠慢,幸好雨剛下,山路雖然泥濘,但還能走,他的騎術是自小練就的,駕馭坐騎十分純熟,幾次險些被墜落的山石砸中,都順利避開了。

聿丘雖然馬術較弱,巨大的雨聲和峽谷的洪流像是巨鍾,敲打著他的心靈,迫使他拼盡全力策馬狂奔,因此才能追上斬風的速度。

狂奔了不知多久,山路伸延到一處石嶺,平時路過的人都不會留意這個沒有樹木的禿山,此時卻成了絕好的避難所,至少留在這裡不必擔心泥石流和滑坡。

看到石嶺上的平臺,聿丘微微鬆了口氣,伸手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眼角忽然發現平臺上有人影晃動,忍不住驚呼道∶「上面有人!」

※※※

斬風早就留意到石嶺頂部的人影,縱觀身邊的群山,沒有一處比這裡更加安全,至少與可見的敵人對抗,遠比與自然對抗更有勝算。

山上的人也發現了他們,一陣叫喊之後,平臺邊緣突然又出現了一排人影,手裡都提著兵器,虎視眈眈盯著斬風。

斬風眉角微微一揚,絲毫不為所動,泰然踏上平臺,一眼望去,迎面站在臺上的竟是弓弛,在他身邊還有北翎和北權兄弟。

北權被他打碎了幾顆牙,胸口也疼痛難忍,心裡自然是恨怨難平,正想找機會報仇,此時仇人見面份外眼紅,抬腿就想衝向斬風。

「你不是他的對手!」北翎一把按住了弟弟的肩頭,冷冷地道∶「有我和弓弛老大,用不著你自己動手,放心吧,我會為你報仇。」

弓弛對斬風頗有好感,正想上去打招呼,卻發現北翎兄弟一見斬風都變了臉色,擺出一副不殺斬風誓不罷休的架式,不禁大吃一驚,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聿丘也衝了上來,然而他的出現卻激起了所有人的怒氣,紛紛怒目相迎。

「下去。」斬風命令似的喝了一聲。

聿丘不是傻子,見了這種陣式,知道自己處於絕對的下風,雖然無奈,但也只能退到了石坡的底部。

弓弛見他竟能指使道官,立時想起了柳星的猜測,不禁勃然變色,冷冷地問道∶「你投*了道官?」

斬風淡淡地道∶「我還沒淪落到那種地步。」

雖然面無表情,但弓弛還是從語氣中聽出了不屑,神色稍霽,指著聿丘問道∶「他是怎麼回事?」

「你該問他們。」斬風冷冷地掃了北翎兄弟一眼。

弓弛微微一怔,轉頭望臉色陰沉的北翎兄弟,卻沒有出言詢問,畢竟滄浪社和猛虎堂同為「逆黨」之一,又剛剛定盟,不想冒然捲入猛虎堂與外人之間的糾紛。

北翎雖然長得較為粗豪,為人卻是極度陰險,環視四周全都是滄浪社的人,而弓弛對斬風的態度也十分溫和,說明他的心中並沒有偏向自己,思緒略轉,冷笑道∶「殺道官對我們而言天經地義,沒甚麼好說的。」

弓弛點點頭,又望向斬風道∶「道官與我們的仇恨已經難以化解,你又為道官何必來淌渾水?」

「我對道官沒有半點憐憫,只是看不慣這兩隻禽獸。」斬風很少出言譏諷,只是北氏兄弟他的感覺實在太差,見了兩人就覺得心中有氣。